二、 (第2/3页)

，如今照打出去，只见刀光一闪，那只装酒的皮囊应声而裂，酒液飞洒而出，倒有大半溅在了二人身上，剩下点点滴滴跌入沙中，转眼便被滚热的沙子吸得干净。然而只这一阻，赵南雪已拔剑，“叮”的一声，剑锋与金刀已交了一记。

    太阳已只剩下小半张脸，天空的颜色已开始变化，梁忘望着不远处交手的二人，有些惆怅地道：“那是好酒。”

    言啸天同意，他甚至还吸了吸鼻子，赞叹：“虽然我从不喝酒，但我常常看别人喝，常常闻到酒香，你信不信，我一闻就知道是不是好酒。”

    梁忘道：“你从不喝酒？”

    言啸天微笑道：“我很小的时候喝醉过一次，那种感觉实在不太好。后来我就再不喝了。何况我发现酒会让人变得软弱，也会让感官变得迟钝，我喜欢清醒，特别是在杀人和上床的时候，那实在是种享受，我不希望让酒破坏了它们。”

    梁忘又涌上了那种呕吐的感觉，他赶紧换了个话题问：“你不帮手？”

    言啸天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种社会人士独有的世故狡黠笑容，他眼边的纹路因而更深了几分。他道：“单老大的金刀铁臂名震天下，何须我帮手？”

    梁忘往那边又看了一眼，道：“原来‘铁翼金刀’的刀虽名为金刀，却并非是纯金的。”

    言啸天笑道：“赤金质软，如何作得刀锋，只能作个噱头罢了。但江湖传言，‘五方神龙’泽天君的凤凰翎倒真是纯金打造的。”

    梁忘奇道：“泽天君既号‘五方神龙’，为什么她的兵器却叫凤凰翎？”

    言啸天道：“那自是因为她高兴。一个人若到了她那样的位置，拥有了她那样的权势，名谓称呼那种东西谁又还会去计较呢。何况她原本便既是呼风唤雨的神龙，又是傲立天下的金凤，凤凰翎不是她唯一的兵器，便如擒龙七字诀也不是她唯一的绝技一样。”

    梁忘道：“你对她倒似乎很了解。”

    言啸天道：“每个男人少年时都会有一两个崇拜的偶像，何况泽天君还是一个那么传奇的女人。可惜，韶华弹指过，流年催人老。昔时风华绝代的泽天君如今看来已是英雄迟暮，否则又怎会被这等轻浮浪子欺骗、落得个人财两空落人笑柄。”他突然对梁忘笑道：“你故意引我说话，不过是怕我过去相助单老大。啧啧，你对我这老婆如此关心，若非我查过你的底细，我倒要忍不住怀疑你同他是有什么私情了。”

    梁忘失声道：“你查过我的底细？”

    言啸天笑道：“我是什么人？我到一个地方抓人，自然要将那地方方圆五十里地的人事都探个明白，这年头民间卧虎藏龙，要不先摸摸底，惹到什么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家确是镇上开酒坊的，也确是三天两头就要在这个时候去往那边的山上送酒，我先时故意在你身后出现也是想试试你。可惜你是枉费心机，你看，他不是已被单老大拿下了吗？”

    梁忘大惊，一转头，恰看到赵南雪的长剑飞上半空！他长剑脱手，虽险不乱，反手已取下背上的琴，琴布一掀，铮的一声，钢弦震开落下的一刀，随即他双手握琴一转，钢弦竟将刀锋绞住！单老大手腕一震劲力透出，赵南雪闷哼一声唇角溅出血沫，却仍不松手，突然飞起一腿踢向单老大胯下。

    单老大冷笑一声不闪不避，赵南雪那一踢竟似直将自己一条腿送上去一般，待要收势已是晚了。单老大右膝一屈已将他绊住，左手倏出朝赵南雪身上点去！

    他当然不想要赵南雪的命，因此他的出手只是想点他的xue。赵南雪此刻两手握琴与他单刀相持，一条腿被他绊住，全靠另一条腿支撑才未倒下。然而很快他就会倒下去了，单老大几乎已看到了接下来的场景，他那条紧紧闭合的石缝般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然而倒下的却是他！

    就在他的手即将点上赵南雪xue道的同时，一柄飞刃突然鬼魅般从他身后直插背心，无声无息地将他刺了个透心凉！

    他缠住赵南雪的时候，赵南雪也绊住了他，他惊觉不妙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他嘴角刚刚露出的微笑像被冻住般凝固了下来，刀尖只在他胸口一露即退，他抽刀放膝转身，言啸天就站在他身后，面上仍带着那潇洒和蔼的微笑。他的掌中有一柄链刃，就是先前令他腰上鼓起的东西，泛着光芒的锁链尽头，新月般的刃锋上还在滴血，他的血。

    “勾手无常”的“勾魂令”勾的原来是他的命！

    他虎吼了一声，却已是临终前的哀嚎，他的刀堪堪递出，已被言啸天劈手抢过，刀锋一转，他的头已飞了出去！言啸天向后一退，避开了他倒下的身体。

    赵南雪也踉跄着退了两步，他仍在喘息，然而看他的表情，似乎对此毫不意外。

    梁忘呆呆地望着他俩，想动却已不能动。言啸天离开的时候没有忘记顺手点了他的xue道。

    言啸天轻轻地叹了口气，轻轻地道：“他最大的错误，便是认为没有人敢动泽天君的人。”

    赵南雪喘息着道：“他最大的错误，是错看了你。”

    梁忘直到这时候才呼出气来，他实在忍不住，终于还是道：“所以你当真是既要人又要钱？你的胆子当真够大。”他是真心佩服。

    言啸天道：“我的胆子其实一点也不大。”他笑了一笑，大有深意的那种，“但可惜，他并不是泽天君派来的人。”

    梁忘失声道：“他不是？”

    言啸天道：“他不是。他不过是消息比较灵通，在这件事还未传开之时便动了念想，毕竟他是个对黄金的味道十分痴迷的人。泽天君想来也是因为这点，并未将这个追回黄金的任务交给他。何况后来我也知道了，他不但不是泽天君派来的，甚至根本就不是泽天君的人。他不过是和五方会有过利益上的交换罢了。”

    梁忘怔了一怔，道：“你知道的当真不少……”

    言啸天笑道：“我是什么人？做我这行的，钱少事多，为什么大伙还做？不就是因着有些其他的便利吗？我既要抓什么人，自是要将他周边各人都打探清楚。每到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