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1/2页)

    yAn光洒落在yAn台的白瓷地砖上，几盆绿植静静排列着，有些枝叶新绿，有些微微枯h。空气中有淡淡泥土气息，混着初夏的微风。

    不二靠在躺椅上，身上覆着一条薄毯。他的肩膀微微下陷，像是花了些力气才坐直，呼x1轻微地起伏着。气sEb往常更苍白，但眼神仍是温暖的。他静静看着那株开得正YAn的三角梅，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你浇太多水了，英二。」他的声音低而缓，像是小心翼翼节省着气力。

    菊丸手里拿着水壶，愣了一下，「咦？可是我每天都这样浇啊。」

    「三角梅喜欢乾一点……不是所有植物，都需要一样的照顾。」

    不二朝他伸出手，动作慢得像穿过一层透明水波。「来，我教你看叶子的样子。」语气像在哄着受挫的小孩，眼底却是某种坚定。

    菊丸蹲下来，紧紧盯着那株花，皱起眉：「原来你每次看它们，不只是看是不是还活着啊……」

    「嗯，要看它们是不是健康活着。」不二笑了，那笑带着一点顽皮，却也带着一点喘，「就像你每天蹦蹦跳跳的时候，我才知道你是真的快乐。」

    他顿了顿，仿佛在等一口气缓过来，才接着说：「以後它们会交给你。你看着它们，也就像……我还在一样。」

    菊丸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一盆盆植物。yAn光落在他睫毛上，像碎金轻轻颤动。

    不二慢慢握住他空着的那只手，手指冰凉却轻柔。他用另一只手，把水壶从英二掌中轻轻移开。

    「你记得吗？这几盆是我们一起从花市扛回来的，这几盆是从种子开始养的。」他指着一盆盆盆栽，语调柔和但微微发虚。

    菊丸握紧了不二的手，鼻头泛酸，声音低得像怕吵醒什麽：「万一我种不活呢？」

    他吞了吞口水，又说：「也许我……做不到……像你一样……？」

    他没有看到，不二在听见那句话时，眼中闪过一瞬藏也藏不住的心疼。

    「那我会留下照顾这些植物的笔记。」不二轻声道，「如果你不小心养Si了，就再去花市多扛几盆回来。看着我的笔记，就像现在我在教你一样。」

    **

    yAn台的门半开着，风轻轻地进来，卷起躺椅边角的一角薄毯。

    不二靠着椅背，身上盖着毯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英二知道不二还醒着。

    他就坐在不远处的地上，几个资料夹摊开在面前，一页页地翻着。偶尔也抬起头看他一眼。

    这些文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不二很早以前就开始整理，分门别类的用标签区隔。

    水电费的扣缴日、保险的到期通知、银行帐户与常用密码的更换表格。笔记本上的字一笔一划端正，还附上贴心的小箭头与备注，有些标了红框，有些加上萤光sE，像是老师替学生做的复习笔记。

    英二手指滑过一栏栏资料，像真的在复习什麽。只是越读，x口越闷。

    他努力维持着平静，直到翻到一本透明资料袋，里面夹着两人的户籍誊本。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久，像是看不懂那几个印刷字样。那一行并排的名字让他指尖停住了。

    「我们登记之後……就这样连在一起了吗？」他低声问。

    「嗯，在纸上是这样。」不二的声音从躺椅那头传来，语气轻柔，像平常一样轻得几乎听不清。

    他停顿了片刻，又轻轻补上：「在心里也是。」

    英二深深x1了一口气，没说话，像在压抑着什麽情绪。他把那张纸小心地重新放回资料袋里。

    他低着头，沉默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句话，像是试着转开话题，又像想把某些情绪挤回去似的：「那个……你这个分类也太细了吧。连搬家需要终止的网路服务都有写。」

    「嗯，怕你漏掉。」不二语气温温的，有点笑意。

    英二勉强笑了一下，嘴里咕哝着，像在撒娇：「我想一直住这，搬家太麻烦了。」

    「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