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6 (第1/1页)

    三月下起春雨，不方便出外练习，两人待在萧熠白家的顶楼继续练习起飞，直到四月初，春雨停歇，萧熠白才要林雀予趴在自己背上，载他到空中。

    「今天带你习惯在天空上飞的感觉，因为空气密度和建筑物少，和平地会有点不一样，你抓紧我，到了天空上以後，试试看挥动翅膀，慢慢松开我，看能靠自己飞多远。不用怕，尽全力飞，失败了，我会像之前那样接住你。」

    大概高过所有建筑物後，林雀予开始拍动自己的翅膀，慢慢松开萧熠白的肩膀，他不停低头，看身下的萧熠白。

    「不要担心，我一直在。」萧熠白抬头对他笑。

    林雀予放下不安，正视前方。

    萧熠白用和林雀予相同的速度飞，让自己始终保持在他身下两公尺的地方。

    林雀予偶尔拍动翅膀，偶尔随风飞行。经历多次扶单杠的练习，他已能用正确的频率挥翅，但有时仍然会丧失平衡——翅膀的扭曲不是短时间能治癒的，不过他竭尽所能让自己飞得好，不希望辜负萧熠白的教学。

    萧熠白偷偷翻过身，倒着飞，观察展翅高飞的林雀予，宽大的影子遮住云，印在他雪白的翅膀和肌肤上。

    不久後，他察觉林雀予表情异常，身子回正，飞到他身下，「翅膀开始痛了吗？没关系，休息一下。」

    林雀予慢慢伏到他背上，靠着他喘息，听见萧熠白也气喘吁吁，指指不远处的学校屋顶。

    萧熠白看懂他的示意，缓缓降落，大字型躺在屋顶上喘息，林雀予则抱着腿，看着小镇老旧的屋舍和翠绿的稻田。

    夕yAn将他们的脸颊薰红，两个人都满头大汗，但彷佛空气中有流动的虹在催促他们，少顷，两人再次起飞，林雀予尝试升高和降低高度，萧熠白示范给他看。

    两人平行飞行，风的引领下，不知不觉慢慢靠近，指尖擦撞，林雀予看萧熠白一眼，萧熠白也望向他，忽然握住林雀予的虎口。林雀予没有挣脱，萧熠白想起电影里男nV在月光下共舞的桥段，举高手，旋转一圈，林雀予手腕也绕一圈，配合他的动作。

    身羽斑斓的鸟群飞近两人，两人一惊，但牠们却像与两人相识，几只停在林雀予肩膀上，几只停在萧熠白头上。

    他们接受了牠们的存在，萧熠白又绕了一圈，握住林雀予的另一只手，鸟儿起飞，在两人身畔盘旋伴舞。

    一阵气流将两人的距离拉扯开来，彩鸟飞去，他们差一点又要被吹散，但他们紧抓彼此，对抗风的袭击。

    风止，林雀予忽然挨近萧熠白，环住他的腰，身子一转，换了飞行路径。

    松开後，萧熠白回过头，身後是两台吊车的钩子。

    「差点又撞到东西了。你已经会控制方向了，好bAng。」

    「因为你一直陪我练习。」林雀予说，降低飞行高度，最後回到平时练习的公园。

    萧熠白也跟着降落，林雀予趴在滑梯平台上上，侧着脸看萧熠白，无力地说：「其实我翅膀现在好痛，我还是没办法飞那麽久，好痛。」

    萧熠白紧张起来，赶紧查看林雀予的伤势。上背通红，翅膀连接肩胛骨处的皮肤微微裂开，渗了点血。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

    「不是，」林雀予摇摇头，翻过身，看着萧熠白，「我是想说，很痛也没关系，因为这份快乐，我就算很痛很痛也想去追求。」

    两人一同躺在滑梯上，过了好久，林雀予又说：「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林雀予感觉身T的隙缝都被来自南方的洋流海水填满。

    转过头，他发现萧熠白哭了。

    「谢谢……」萧熠白说。

    「你怎麽了？」

    「谢谢你和我这麽说。」

    林雀予爬到他身上，拥住他，脸颊贴着萧熠白的x口，听着瓣膜开合，让温暖而带着氧气的血Ye流过。

    回家的路上，林雀予没有绑起翅膀，挑无人的小路骑，一面踩脚踏车，一面挥动翅膀。

    抵达巷口，终於想起要藏翅膀，他穿回羽绒外套，悄悄推开家门。

    客厅的灯是亮的，却无声无息，林雀予喊了一声：「NN，我回家了。」

    NN并未回覆，林雀予感到奇怪，NN通常只有早上会出门买菜或找好友聊天，下午都待在家。

    不过他感到庆幸，刚刚翅膀绑得心急，一半露在外头，只用羽绒衣遮蔽。NN不在，他打算尽快上楼洗澡，湮灭证据。

    流水声从厨房传来，流理台的水龙头没关，他走进厨房要关水龙头，看见倒卧在地的NN，橱柜半开，流理台上是尚未密封的梅子罐，「NN？」

    刘敏月没反应，他蹲到她身旁，摇晃她的身T，「NN，NN。」

    刘敏月依旧双唇紧闭，面sE苍白，痛苦地蜷缩身子，他用手指探她的鼻息，还有呼x1，趴在x口听，心脏也还跳动着。赶紧跑到客厅拿市内电话打一一九，也打通电话通知李文雄。

    不久後，远方传来救护车鸣笛声，邻居探头，救护车停在梅子树旁，救护人员将NN台上担架，李文雄匆匆返家，跟着坐上救护车。

    林雀予跟到救护车的车厢口，李文雄阻止：「待在家里，不要乱跑。」

    救护车远去，林雀予独自被留在屋中。他失神地回到飘散酸梅味的厨房，看着泡在梅汁的青梅，他蹲下，捡起NN遗落的手镯时，埋起脸低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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