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比赛 (第1/2页)

    清晨的天还没完全亮。

    安沐凝在校门口下车的时候，

    空气有一点冷。

    她背着长笛盒，

    站在大门口深x1了一口气。

    今天是b赛。

    校际长笛独奏b赛。

    C场那一侧的活动中心已经亮灯，

    有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搬谱架、调麦克风、拉红sE指示带。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

    才慢慢走进去。

    报到桌前排了一小列人。

    有人在拉长音，

    有人对着墙壁吹半音阶，

    有人戴着耳机闭着眼睛背谱。

    她在名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

    安沐凝。

    她拿到参赛证，

    夹在谱里。

    手心微微出汗。

    不是紧张，

    是身T自己知道，

    今天很重要。

    後台休息区很安静。

    她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打开谱，

    一页一页翻过去。

    脑袋里不是旋律，

    而是昨晚在医院的走廊，

    白sE的灯，

    季丞文靠在椅背上的样子，

    还有周世勤躺在病床上没有醒的脸。

    她把谱合起来。

    低头调整呼x1。

    一、二、三、四——

    撑满。

    像子衡教她的那样。

    有人在她面前停下来。

    她抬头。

    林子衡站在她面前，

    校外b赛证挂在脖子上，

    头发还有点乱。

    「早。」他说。

    她愣了一秒。

    「你怎麽在这里？」

    「陪赛。」

    他理所当然地说。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快又收起来。

    「你很吵。」

    「现在不能吵你，对吧？」

    她没有回答。

    他在她旁边坐下，

    没有说话，

    只是陪她一起看着地板。

    过了一会，

    广播开始叫号。

    第一组选手上台。

    她的序号是第七。

    还有一点时间。

    她站起来走到走廊，

    靠着墙做最後一次长音。

    音sE稳稳地贴在墙上。

    她闭上眼睛。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季丞文说过的话：

    至少要撑到你b赛完。

    她睁开眼。

    手不再抖了。

    广播再一次响起：

    「第七号选手，安沐凝，请准备。」

    她转身。

    林子衡看着她。

    她背起长笛盒，

    走到他面前。

    「我等一下出来找你。」

    他点头。

    「我就在门口。」

    她走向舞台入口的那条长廊。

    红sE地毯铺得很直。

    灯光在尽头亮着。

    评审席的方向，

    传来翻谱的声音。

    她站定。

    长笛举起。

    舞台人员对她点头。

    她走进光里。

    全场安静下来。

    她看见观众席一排排模糊的影子，

    评审低头写名字，

    工作人员b出「可以开始」的手势。

    她把长笛放在唇边。

    第一个音。

    稳稳地出来。

    像她这一整段日子，

    撑到最後一拍才肯松手的样子。

    舞台的灯亮起来时，

    整个礼堂安静了下来。

    安沐凝站在中央。

    白sE的灯从上方落下来，

    照在她的肩膀、脸、长笛的金属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评审席。

    又看了一眼台下。

    第一排，她看到林子衡。

    他坐得很直，

    眼睛一动也不动。

    她没有再找任何人。

    指挥示意。

    钢琴前奏轻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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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长笛举起来。

    第一个音出现的瞬间，

    整个空间像是慢慢张开。

    旋律很慢。

    像走路。

    像在h昏里，一步一步走向很远的地方。

    最後一个音落下。

    指定曲结束。

    礼堂安静了一秒，

    接着传来很克制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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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沐凝站在台上，

    没有鞠躬，

    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x1。

    评审低头翻页。

    主持人低声说出下一段流程。

    ——自选曲。

    她把长笛放下，

    换了另一份谱。

    这时，她的视线往台下扫了一下。

    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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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衡坐在原来的位置。

    他的旁边，

    多了两个人。

    周世勤的脸还很白，

    外套拉得很紧，

    人看起来虚弱，

    却坐得笔直。

    季丞文抱着书，

    像是刚从哪个走廊匆匆跑进来。

    他们三个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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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画面，

    她的心突然跳快了一下。

    林子衡没有动。

    只是看着她。

    周世勤微微侧过头，

    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加油。」

    季丞文没有说话，

    却抬起手扶了下镜框。

    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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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站在舞台上。

    她深x1一口气。

    钢琴前奏响起。

    自选曲开始。

    —西西里舞曲

    她知道这首曲子不炫技。

    知道它不会让人惊呼。

    知道它不吵、不亮、不张扬。

    但她还是选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