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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心里都清楚，对面按下了警示的扳机，便有将我们彻底围剿的自信。又一颗子弹从走廊的窗户射入，擦着我的手臂飞过。

    “你到底做了什么，也是时候告诉我了吧。”马超拽着我躲进消防通道，“都要我替你卖命了，也该让我做个明白鬼？”

    外面乱成了一锅粥，隐约有整齐的脚步声进场，和勒令所有人蹲在地上的喊叫。

    “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看见了，还有什么好问的？”我快步走着，脑子里飞快回想着自己是否来过这家酒店，这里有几个门。

    “辽哥想杀董卓，所以找了几家小喽啰合作，结果郿坞封锁，没人知道谁杀了董卓该拿首功，也没人知道辽哥是不是还活着，所以来找你要账。”马超挥拳打晕碰见我们的服务生，“他会泄露我们的踪迹。”

    “差不多。”我随口敷衍。

    我们抢了一张员工id卡，进入后厨，外面的sao乱暂时还没传到这里。有人阻拦我们，被马超扭着胳膊按在生rou案板上，旁边是一整套雪白光亮的刀具。

    “带我们从后门出去。”马超不屑地扫一眼刀架，“好好带路，我又不会杀了你。”

    厨师艰难地点头，庞大的身形在马超控制下像一头待宰的猪。我路过刀架时多看了一眼。现在的黑手党不太流行冷兵器对决，大多喜欢火力压制，当然也有马超这种rou搏派的野人。

    有了厨师带路，我们行动顺畅了许多。

    “你还没回答我，那些自称受辽哥委托的鸡仔，被人瞪一眼都战战兢兢，怎么能搞出来这么大阵仗。”马超咧嘴一笑，“嫂子，你刚才连命都要托付给我，这种问题反而不回答了？”

    “你没有我想象得那么蠢。围剿我们的，和刚才那个合伙人确实不是一伙。你也知道，张……咳，文远不是那种喜欢争权夺利的人。他从关外搬到广陵做生意，也是为了远离你们内部斗争的烂摊子。”

    “不是因为你住在广陵？单纯做生意，明明洛阳或长安更好。”

    我瞪了马超一眼，对他长出脑子的模样有点反感，“可能也有一点影响。重要的是，他在某些方面，比董卓更有权势，而且这种权势已经脱离董卓存在。你明白吗？他能在资本市场呼风唤雨，和背后有谁半毛钱关系没有，他现在是权势本身。没人能容得下他，尤其是董卓。”

    老派黑帮产业风险高又见不得人。董卓和西凉哪怕已经名震国内，也只能在城市背面夹着尾巴做人，半夜浇水泥柱。但张辽已经凭借高回报率的资本游戏，成为达官显贵的座上宾，大家族排着队想要进张辽的客户名单。

    甚至，其中还有不少打着和当年刘家一样的主意，塞几个年轻貌美信息素又可人的Omega进来。唯一区别是，他们现在拿不到张辽的信息素样本做匹配测试，不然很难说会不会突然冒出来匹配度100％的“灵魂伴侣”。

    马超眸光沉沉，“你说辽哥不愿意搅进去，又说一堆他被排挤的胡话，这和一群人追杀你有什么关系？”

    我气得不想纠正马超话语里一些明显有感情倾向的措辞，而且快要到出口了，我加快语速：“他不想杀董卓，可有人要他去杀。现在那些人就在门外。董卓死了，剩下的你父亲，还有随便哪些人，只会变成一盘散沙。到时候，他会变成那些人眼里的下一个目标，那些人不会眼看文远一路做大下去。”

    马超打晕带路的厨师，肥胖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他摸出手枪，检查弹匣的子弹，全部倒出来，再一颗颗装填回去，然后上膛。

    “他们绑架你，威胁辽哥？”

    我听出一丝微妙的嘲讽，并且很罕见地升出了些为我的婚姻感情据理力争的心思。

    马超居高临下地睨我一眼，“你没说实话。”

    “什么意思？”

    马超一手扣着我脑后，俯身到耳边：“我知道绑一个威胁用的rou票，和真正的惩戒报复区别在哪——你认为自己是前者还是后者？”

    我沉默不语。

    马超握着下颌，抬起我的脸，“你要是在拍卖后说刚才这些，我倒真的会信。现在可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的好嫂子？”

    他一脚踹开饭店后门，外面的小巷空荡昏暗，站了一个十分高大的人影。

    我端出无害的笑容：“晚上好，颜律师。”

    “晚上好，张夫人。”颜律师略微颔首，他说话节奏缓慢，像是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十分认真，“您应该知道了。张辽毁约，我按照主人的意思，请您去做客。”

    “这就是你说的，能逼迫辽哥杀董卓的大人物，看起来应该挺经打。”

    “嗯……算是吧。”

    颜律师的目光转向马超，一字一句地说：“你是马氏的少爷。你父亲和韩遂拿了我主人的东西。”

    说话间，马超已经扑上去：“什么破玩意，我连你们名字都没听过！”

    颜律师穿黑色大衣，文质彬彬，单臂挡住马超。

    “有点意思，你说我爹抢了你主子什么东西？”

    “郿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