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卖部的隔板间 (第1/1页)

    于梦第二天上午去周萧家收拾东西，她的东西不算多，两个行李箱一个背包足够。

    周萧在家，从头至尾没有理她。

    于梦收拾好把钥匙放在桌上，关上门离开。

    她打了一辆车，司机问她去哪，她说随便，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看她，没说话，打了表漫无目的的开。

    于梦看着窗外的景sE变换，泣不成声。

    值得用生命偿还吗？于梦这几年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十二岁的寒假，于梦在外婆家过寒假。

    那时候外婆家在街面上开着一个小卖部，隔板隔开了一个小房间作为休息的内室，于梦已经忘了自己怎么会选择在那里睡觉，明明平时没有午睡的习惯。

    孩子们在街上玩耍，外婆去邻居家说话，嘱咐孙子们看着小卖部，炉子旁有人在烤火，大概还是很冷吧，他决定包着被子睡一会儿，可是于梦占着床。

    外婆的被子很厚重，压在身上结结实实的，被子被掀开，他躺了进来，挨着于梦，那么近。

    她感觉不太舒服，想做些什么，门口有人偷笑。

    于梦看过去，王杰掀开门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种12岁的于梦没见过的惊讶和怪异，于梦更是浑身不舒服，她要起来但是被子下的手被人压着。

    “出去玩，别进来，我们睡会儿”，那个人严厉的对王杰说。

    王杰又看了看她，皱着眉走了，门帘停止飘动，于梦听到王杰在喊小伙伴的名字，没几秒一群孩子吵吵闹闹的跑开，街道安静下来，小卖部的生意一向冷清，好像有三轮车开过。

    人的重量b被子还沉。

    世界都在颤抖，所以于梦和身上的人都在抖，握着她手的人力气很大，但又很小心，于梦什么都看不清，耳边有粗喘。

    “梦梦Ai我吗？”，有人在问。

    于梦想看看对方的眼睛，但他的脸埋在她身上，于梦闻到对方头发上苹果味的洗发水味道，还有他口腔里淡淡的酒JiNg味道，她听到自己的嗓子发出声音，“Ai......Ai”。

    .......

    那以后她用了很久时间去弄懂Ai这个字，很复杂的问题，当她意识到自己回答错了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于梦叫司机开回家，支付了高额的车资之后她搬着行李回到了自己的家。

    周萧在一周后来找于梦，这几天他的脑海里控制不住的一直回忆那晚的争吵，像魔怔一样摆脱不了，最后他发现自己在企图找寻于梦话语里的漏洞。

    也许有可以让他释然的解释，让他继续Ai她的原因。

    “告诉我，王杰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周萧问。

    于梦不说话，周萧再问，“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小孩子打架而已，所以我这几年才一直忍耐小舅妈一家对我的责骂，一直送钱送礼物，因为我意识到自己错了，这份偿还不平等，发生的年龄不对等，伤害也不对等，错的只是我一念之差的错误报复”。

    周萧的希望还剩下最后一丝火苗，他再问，“于梦，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告诉我真相，不管多糟糕的事，我发誓我永远在你身边，但如果你告诉我真相就是你被几个小孩欺负了然后如此报复你的亲人，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你”。

    于梦看着他，脸上有一丝类似解脱的轻松，她说，一字一顿，“这，就是，真相”。

    周萧站起来，说，“好”，然后离开。

    于梦盯着门口看了很久，久到自己有力气站起来，她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然后继续工作。

    都会过去的，她觉得自己不会难过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