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一桩_喜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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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气 (第1/1页)

    结束Costco的行程,我们三人包回家一只烤J,以及许多油炸物零嘴,当作一顿「丰盛的晚餐。」

    享用晚餐、听着「未来的大嫂」与老妈、老哥交谈,自己心里多少已经领会:

    「不论自己多麽抗拒,终究得称呼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nV子为大嫂。」

    尽管她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因「姻亲」的羁绊,仍有「亲缘上的关联。」

    不论内心如何拒斥这个事实。

    家中即将多出新成员,本是「喜事一桩──」

    或许吧?

    至少,在弥漫烤J香气的氛围当中,得知两人论及婚嫁,而且还是老哥主动开口「要提亲」的时候,老妈可乐昏头了。

    她还非常不得T地追问:

    「小朋友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在餐桌上,连「婚姻」的「婚」字都还没写完:还落掉「昏」字边,只写成一个「nV」子──

    老妈就已经提前预祝「求得好子。」

    遥想当年,在捷运上,「她」的笑靥,以及,那番「要也要生自己的孩子」的惊人之语,我不禁感到惆怅不已。

    正在与论文鏖战的此时此刻,「她」正迎向美好的将来:

    「鹏程万里」吗?每位毕业生收到的廉价贺卡上都会写着这段虚伪的祝词。

    就连我:在应届考上研究所、正要踏入地狱之前,也在大学的毕业典礼上,收到形式上的「祝贺」:

    一束cHa着一只戴毕业帽、手执卷筒的小泰迪熊的鲜花束;附上一张写了类似祝贺之词的小卡。

    「鹏程万里」吗?我这只几乎掉光羽毛的鸟,还张得开翅膀、飞抵未来的彼端吗?

    「她」可否走在理想的师培道路、成功录取小学老师,顺利踏入杏坛?

    或者,「她」在求学的过程中,遇到「特别之人」──愿意与「她」偕手迎向璀璨的「将来」:

    属於「两人」的将来;或许,孕育了「自己的孩子,」而得牺牲「教育他人孩子」的机遇──

    又或者,两条道路并不互斥:「她」既能灌注心血栽培自己的小孩,同时能为人师表、百年树人……说不定呢?

    然而,这些「想像」早已与我无缘了:

    当年,我选择「还要去买考研究所的参考书,就在这一站下车了。」

    仅仅一站之隔,我走的路,与「她」行走的路线,就此岔开。

    再者,就我能力所及、掌握范围内的「现实基础,」并不足以支持这份「理想」:

    两人的人生共轨的路线。

    我深刻理解:自己并非「她」的「特别之人。」

    ……

    婚後的第三天,「大嫂」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娘家。」

    听老妈的说法是:他们小俩口打算,等nV方换完工作後,才会在「我们家里」定下来。

    这段「移转期,」她仍会「称职」扮演「周末妻子」的角sE,直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後。

    届时,「我家」自然会变成「与大嫂分享」的「我们家」;原本就狭小的居住空间只会更加拥挤。

    我打趣地问老妈:

    「他们算是分居?」

    心里暗酸:怎样的「新婚夫妻,」完婚後的第三天,就急着分开?

    「对啊,她们暂时这样……」

    我妈只能认分地承认事实。

    「大嫂」离开前,老妈递给她我们家里的钥匙;叮嘱对方:

    「以後,这里就是你家罗。」

    「大嫂」点了点头,接过「沉甸甸」的钥匙。

    当年,下作的我选择了「买参考书」这令人不齿的藉口,逃避了「自己的心意」:亲手埋葬了「刚萌芽,却因土壤贫瘠,注定长不好」的情愫。

    我仍记得,下车前,不经意瞥见的,「她」最後的笑颜:

    有些为难,眼神流露失落,或许丝丝不舍之情──

    还有,一贯地,勉强自己挂着淡淡的微笑。

    正当我怅然若失地盯着刚关上的家门,手边的手机萤幕突然亮起:

    浮现的讯息是【大嫂的本名】「发出好友邀请。」

    迟来的「交友邀请」吗?──这似乎已经证明「大嫂已经认份接受婚後的现状。」

    另一方面,我自己想着的是:「得回去面对指导教授,以及自己腐烂的人生,」同时焦虑不安:

    大哥与她婚後,必然会多出许多「亲家,」纷纷传来更多「交友邀请。」

    在双重压力下,仍要世故地,默默按下「接受」邀约的按钮──

    沾染这桩「喜事」所带来的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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