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疾(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父皇...) (第2/2页)

殿里既有燕妃娘娘侍奉……奴婢先去膳房瞧瞧。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也不知药膳好了没有。”

    言毕她就向外退去，少女强忍委屈的模样自比燕妃的咄咄逼人要惹人怜爱的多，于是她尚未退出殿门，就见皇帝抬手自己接过了药碗，语中颇有愠意：“朕自己喝。”

    退出寝殿，静双阖上殿门，回思了一下方才回来时扫见的皇次子的位置，转身间“恰好”目光投去，含着泪意，盈盈欲滴。

    宁汜一怔，便要开口。她却不多停留，径自向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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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下息，他问静双：“倘若我有志坐上那位子，你可愿意与我……”

    “你倒够快的。”夏云姒笑一声，“本宫知道了，你且去歇着吧。到时你晚些去，免得那药劲儿太猛，倒将你也误了。”

    那块玉佩显是男子才会用的样式，宁汜怔怔抬头：“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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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又道：“可是奴婢上回的话让殿下记了仇……现下就来看奴婢的笑话了么？”

    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父皇病愈的。

    略作踟蹰，他提步跟上，唯恐让御前宫人瞧出什么，脚下押着步子与她留了一段距离，看着就像要出去散一散心。

    “戌时四刻？”玉竹轩里，夏云姒拨着琵琶弦听她禀话，听到这句才止了音，“今天？”

    “好……”宁汜已渐渐失了魂，恍惚了半晌才又问，“什么时候？”

    他不合父皇的意，太子也未必就比他强上多少。

    “你想往上爬的心思，我也明白。谁想做人上人。”他叹了口气，“可父皇现在已然这样了，你才……十四岁，当真要为他赔上一辈子么。”

    宁汜点头：“嗯。”“旁的话……不便在此处说了，免得落人口舌。”静双又擦了把泪，“殿下如是得空，奴婢今晚在湖边的桃树林里等殿下。”

    讶异地看一看他，她又说：“那自是要以新君为尊。”

    少女咬住薄唇，一语不发。

    他自知她口中的“新君”是指太子，心底却有一股劲儿不服地翻涌起来，想告诉她那可未必。

    他不由自主地窒息，她伸出手，将一块玉佩递给他。

    “那……”宁汜上前半步，“那若……若父皇……没了么？”

    在心弦起伏不定的跳动声中，他接下了那块玉佩。

    静双垂眸想想：“戌时四刻？”

    “是。”宁沅落座，一喟，“父皇还是没见我。却说……”他眉心深锁起来，“却说要我代为料理朝中事宜。”

    这几日里，他是未能见到父皇一面，可太子不也没见着？每每到清凉殿问安，太子都如他一般只能在外殿候着。

    “诺。”静双福身，便告了退。

    “如今既然殿下不肯放过奴婢，就请殿下莫教奴婢失望！”她泪眼望着他，愤怒、委屈、坚决。

    夏云姒的心下复又放松下来：“做得好。”

    “殿下谨言慎行！”她疾言厉色地打断他。

    他边说边紧盯着她，不敢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

    宁沅却苦笑：“应是应了，但我心里也是不安。万一出了什么疏漏，待得父皇病愈，恐怕……”

    “不会。”夏云姒平心静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只放手去做就是。”

    因她出去而撞了一阵的珠帘刚安静一阵，就又重新碰撞起来。夏云姒再度抬眸，是宁沅正进屋：“姨母。”

    出了殿门，她又走了一段，似是到了无人之处才发觉他仍跟着，锁着眉转头：“殿下跟着奴婢做什么！”

    她神情一瞬间的松动令他欣喜，可下一刹，她就又恢复了那份坚定，抬起头来：“奴婢岂能辜负九五之尊！”

    有那么一刹，他觉得她的转变来得太过突然。可配着这样的泪水与口吻，偏又显得恰到好处了。

    夏云姒眉心一跳：“你如何说？”

    静双颔首：“是。”

    他一滞，她的神色又缓和下来，姣好的面容上带着几许悲色，一步步走向他。

    面前一颦一笑都令人动心的美人儿抹了把眼泪，破泣为笑的模样看得他心都乱了：“那殿下保重。”

    宁沅道：“我应下了。我想此前父皇虽以此做过试探，但此番是当真重病，有所不同。我上次推辞是忠于君父，此次再行推辞，未免显得怯懦。”

    “殿下不该这样一次次乱奴婢的心智！”眼前的少女忽而泪水决堤。

    “去向你父皇问安了？”夏云姒问。

    宁汜一瞬里恼到极处。

    他要让他的养母当上太后、要让他的生母配享太庙。

    “这什么话！”宁汜心里一慌，又有些局促，“我是……我是心疼你。”

    他想她是咬牙逼着自己下定决心，决意不再委屈自己；就如他一样，在长久的隐忍之后，决意不再屈居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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