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气运外显咒灵现 (第2/2页)

者诅咒，而不是我的道侣？容我猜测几分，你强行窃取了他的幽精，是为了化形？我看你灵智成长很快，这里是你的道场，你用刚刚那个怪物把人诱到此处吞噬？但这无法解释，你这样低级的手段是怎么窃得凛君的幽精，趁人之危么……”

    “你很聪明，但猜测并不准确，被你摧毁的那个小玩意与我关系不大，连作为下属都不够格。封禁它是宋凛君的手笔。而我遇到你道侣时，他已是强弩之末。放他的天魂去投胎，于我而言只是顺道而为。他把你送予我，倒确实不是单纯为了能转世。战力惊天，古道热肠的赤凛剑尊不至于如此苟且。“

    男孩似在赞扬，声音却带着讥讽：“你的道侣呀，他是想保下这人间呢。通玄大陆近乎人尽皆知，玄幽古神在此陨落并蜕变为太初魔神，魔神留下诅咒后已离开此方天地。却无人知晓诅咒具体将如何应验。天地有灵，气运外显，我便是祂留下的诅咒本体，也是人族的劫。你的道侣为人族气运所钟，来这里便是为了阻止我。为此，他献出了人魂，也献出了你。”

    男人神色不动，似是对这一说辞无动于衷。“宋凛君很聪明。我那时不过刚准备化形，他的人魂虽然夺舍失败，但融入我的身躯后终究影响了我。他把对你最炽烈的爱意留给了我。他大约认为，这样的话，只要你不死，我便会保下人族，或者最次，我会护住你。“

    娓娓道来缘由的同时，男孩嘴角抽动，赤色瞳孔中恶意深重：“他甚至用人魂结合你赠他的灵能给我施加了命咒，只有在你身边，我才得开灵智，才可离开此地，否则就只是一团无知无识的混沌……而一旦体验过灵智的奥妙，谁又想重回混乱蒙昧的状态？他真是好算计。”

    “这确实很像他会干出来的事情。毕竟比起人族存亡，我确实会是他愿意付出的筹码之一。但明知是凛君的阳谋，你还是选择应下，想来，其实你也不甘只做魔神灭世的工具，一个无知无识的诅咒？但你有无想过，如果我没有如你所愿那般呢？若我自私凉薄，大可不在意这世间众生的命运一走了之；若我博爱高尚，则我绝不应该带你离开此处，避免你将来有机会霍乱人间。”

    “宋凛君想以他的神魂为凭依，教化我，甚至希望我成为守护人族的助力。可惜他早已丢了爽灵，胎光无情无识，能给我的只有幽精。他的幽精根本没让我学会怎么去爱世间苍生。大概他自己都不知道吧，他的幽精，满满的只有对你的爱意。”摸了摸胸口，小男孩脸庞稚嫩，口吻却老气横秋：“我不懂。我只知道，若你弃我于不顾，我自然回归混沌，则不出百年，人间必应劫而灭。你道侣的谋算，毁于一旦；你身为人族，也难逃灾劫。”

    所以留下胎光便是为着引出我来这里寻到这诅咒的真身？男人垂眸，神色讳莫如深：用自己的死做局，为人族延缓劫数，果然不愧是救世之人……作为对比，这留下的满腔爱意倒是尤为可疑了。宋凛君，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祁天童咽下喉头的甜涩，漆黑的瞳孔显出几分茫然，厚实的嘴唇被咬得殷红，最终还是缓缓走到小男孩身前，屈身平视对方眼睛，涩声道：“好。我带你走。”

    小男孩那赤红如同有曼珠沙华绽放的眼睛，直直看了男人好一会，眉眼一弯，突然蹦到男人身上抱着对方的脖子，嘴巴一张，闭齿一咬，祁天童的颈侧被咬破，鲜血灌入了男孩的喉管。祁天童因疼痛闷哼一声，但也不挣扎，随着他脸色越发苍白，小男孩的身形快速抽条，但是肢体软绵绵的，像是古怪的面团一般。

    眼见男人有些摇摇欲坠，少年身形的男孩方放开男人的脖子。腊化的皮肤点点融化，赤色的粗大血管在男孩流动的皮肤下不断起伏，皮rou表面随之一拱一拱的，像是要冲破这层歪斜的人皮，好半晌才恢复了平整。而扭曲的肢体则被男孩粗暴地转动，看起来终于有了几分人形的正常模样。

    祁天童不声不响地看着眼前诡谲又可怖的化形一幕，待男孩回过神来看他时，突然伸出手抓住男孩的下颌，在脸颊两旁揉搓几下后，把本来裂到耳边的嘴硬生生摁了回去。随即又正了正男孩的鼻骨和眉骨，把有些歪斜的眼裂重新塑形，显出几分清秀。

    男孩安安静静地看着，直到男人满意地收回手，才歪嘴一笑：“我对人族的负面情绪很敏感。你虽然厌我，但又是真的不怕我。你真有趣。”还想多说些什么，男人却警告地拍了拍它的脸，沉声道：“又裂开了。给我收回去。”

    男孩一怔，晃了晃长出黑色长发的脑袋，表情多出几分玩味，却依言笑嘻嘻地抚平了嘴角。如此倒腾几下后，这批着人皮的怪物看起来竟已是一个相貌漂亮，身形修长的少年，连赤色的眼睛也被掩去，看起来与曲星珩年龄相当，只眉眼阴柔几分，嘴角还牵出狡黠的笑容，整个人竟有几分生动——果然是幽精啊，这张脸上的喜怒哀乐，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