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2/2页)

得荒诞，接着脑海中没来由地冒出了“风水轮流转”几个大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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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贺行上次见面还是在一年之前，准确的说是贺老太太的生日宴上。

    贺言祖母的生辰同我母亲的忌日只隔了一周，按照我原来的打算，是要带贺言一同去给我母亲扫墓的，但在我告知他这个消息之前，贺言先给我打来了电话，说第二天要见一位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恐怕没时间陪我了。

    我听了之后嘴上说着无所谓，心中却隐隐生出了几分不快——贺言显然不知道明天就是我mama的忌日，可他为什么不知道？他明明追求了我两年，却连我最在乎人的忌日都不知道。

    那时的我只觉得贺言粗心，并对他的粗心深恶痛绝，却没有仔细想过他为什么会记不住我母亲的忌日——无非是不用心罢了。

    谁会真的把一只猎物放在心上呢？更何况还是一只已经到手的猎物。

    我对贺言的不满如同不断膨胀的气球，终于在到达一个临界点后爆发了。

    引火线来源我知晓了一件事——贺言并不是去见什么生意场上的伙伴，而是去相亲了。

    在谎言被戳穿之后，贺言一直想方设法向我解释，他也是被他mama欺骗了，直到在餐厅和女方见面后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他连饭都没吃完，就借着去厕所的名义做了个逃兵。

    对于他的这套说辞，我连半个字都不想听，愿不愿意相信是一回事，因为他忘了我mama的忌日而赌气是另一回事。

    这两种情绪到底熟占上风，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楚。

    贺言在我公司地下停车场一连堵了我五天，都被我想办法避开了，之所以会参加贺老太太的生日宴，纯粹是因为我同老太太的私交还算不错。

    贺老太太的生日宴会照例在贺家老宅里举办，我带着礼物前去赴约，却被贺言堵在了后花园的青石墙边。

    我自然是不愿跟贺言在这种场合下纠缠的，冷着一张脸让他滚开，贺言哄了我几句，见我的态度没有丝毫软化，忽然话锋一转，冷不丁冒出了一句：“总是这样闹有什么意思呢？“

    我一听这话，立时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先是想发火，想了想又按捺住了脾气，冷哼一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没什么意思，早就没什么意思了，贺言，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明白了，咱们俩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就分呗。“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阴阳怪气，就好像这番话不是我赌气的脱口而出，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一般。

    贺言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我没有办法从他的脸色分辨出他是在难过，还是在生气。

    初春时节，天气还没有完全回暖，青石墙角下零零碎碎盛开着白紫相间的小苍兰，看起来瘦瘦小小、孤孤单单的，并不十分美丽。

    别的花大都选在仲春之后才开放，三四月的时节，连阳光也是温柔惬意的，不那么逞强的花儿，大抵寿命也会更长久一些。

    “付观宁……”过了不知道多久，贺言才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得像一阵轻风：“我真想知道，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微微侧过视线，不愿去看他的眼睛，只将目光落在了经脉交织的小苍兰花瓣上。

    错的人本来就不是我，我不能因为贺言的三两句话就低头认输，也绝不为自己轻易说出分手两个字而道歉，我的道德感远没有那么高。

    贺言离开了，他转过身的时候脚步很慢，像是在等待谁的挽留一样，但我知道那个人不会是我，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从青石砖墙旁闪过，彻底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无意间转头，或许我永远都发现不了这样尴尬的场合还有第三个人在，贺家老宅三楼尽头的窗口，有人正站在窗帘旁，默不作声地望向楼下后花园，我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我只匆匆迎上了男人古井无波的眼，下一秒男人拉上了窗帘，像是多看我一秒都是对他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