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群像：城寨的孩子们｜第二篇同学会 (第4/6页)

自己的心跳，很吵。

    「有时候。」他改口。

    她点点头，没追问。

    「我要移民了。」她说，「下个月，温哥华。」

    陈真没说话。

    「我阿妈话，呢度太细，出去行下。」她看着对街的车流，声音很平。「我唔知去边度好。但系佢话，走咗先算。」

    霓虹灯闪了一下。她的侧脸忽明忽暗。

    陈真张开嘴，想说什麽。但他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什麽。问她几点的飞机？问她温哥华冷不冷？问她那条银项链是谁送的？

    他什麽都没说。

    「你个广告……」她转过头，「我喺电视见到，喊咗。」

    陈真愣住。

    「我阿爸以前都系咁。」她笑了一下，很短，像自嘲。「成日返屋企一身伤。跌打酒，红花油，捽到我成间房都系味。」

    她看着他。

    「你同佢一样。咩都唔讲，净系识得捱。」

    陈真听见自己的声音，哑的：「对唔住。」

    她摇摇头。

    「保重。」她说。

    她把高跟鞋放回地上，穿上，转身走进夜sE。

    陈真站在骑楼下，手cHa在牛仔K後袋，指头碰到那张对折的请柬。

    他拿出来，摊平。粉红sE的烫金字，在霓虹灯下一闪一闪，像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珍珠耳钉。

    他把请柬对折，再对折，塞回口袋。

    转身，往佐敦道另一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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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龙城码头，凌晨十二点。

    陈真坐在栏杆上，对面是维港，海面漆黑，偶尔有渡轮的灯划过去。他没吃晚饭那碟叉烧包，还压在胃里，像一团Sh面粉。

    他想起中学最後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