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烧了 (第2/2页)

摇头，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烫，手心cHa0Sh。“别走...”

    “我不走。”温玖反握住他的手，“我在这儿陪着你。”

    温漾似乎安心了，闭上眼睛，但手仍然紧紧握着温玖的手。温玖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继续用毛巾帮他擦拭降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温玖看着温漾熟睡的脸，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他。他的眉毛像她，但鼻梁更高；嘴唇的线条柔和；下巴上已经长出细细的绒毛，提醒她他已经是个少年了。

    这个孩子，这个她既害怕又愧疚的孩子，此刻正脆弱地躺在她面前，依赖着她的照顾。温玖感到心中某个坚y的部分开始松动。

    凌晨两点，温漾的T温开始下降。温玖又量了一次T温——38.5度，虽然还是高，但已经好了很多。她松了口气，准备起身去换盆水，但温漾的手仍然紧握着她的手腕。

    “妈...”温漾又呢喃了一声，眼睛没有睁开。

    “我在。”温玖轻声回应。

    “外婆说...你也发烧过...”温漾断断续续地说，“她说你小时候...发烧了就要抱...不肯吃药...”

    温玖愣住了。她确实有这样的记忆，每次生病都要母亲抱着哄着才肯吃药。母亲总是一边抱怨她娇气，一边耐心地哄她。

    “外婆告诉你的？”温玖问。

    “我问的...”温漾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退烧药开始起作用了，“我问她...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温玖感到鼻子一酸。“她怎么说？”

    “她说你很乖...学习成绩好...就是有点倔...”温漾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虽然疲惫，但已经清醒了许多，“她说你Ai哭...但只在自己房间哭...不让别人看见...”

    温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在温漾的手背上。温漾感觉到了，轻轻动了动手指。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温玖问，声音颤抖。

    温漾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最后，他轻声说：“因为我想了解你...我想知道我的mama是什么样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温玖心中那扇紧闭多年的门。所有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终于明白，这些年来，不仅是她在痛苦和矛盾，温漾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接近她，理解她，Ai她。

    “对不起...”温玖泣不成声，“对不起，温漾...mama对不起你...”

    温漾摇摇头，用另一只手笨拙地擦去她的眼泪：“不要哭...你很好...外婆说你很不容易...我知道...”

    “你不知道...”温玖哽咽着，“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多愧疚...我不知道该怎么Ai你...”

    “那就现在开始学。”温漾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也在学...怎么做一个好儿子...”

    温玖看着他，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在她缺席的岁月里悄悄长大了。他没有变得愤世嫉俗，没有怨恨她，反而在努力理解她，靠近她。

    “还冷吗？”温玖问，擦了擦眼泪。

    “有点...”

    温玖犹豫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躺在了温漾身边，将他搂进怀里。温漾的身T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这是十五年来，他们第一次拥抱。

    “睡吧，”温玖轻声说，“我在这儿。”

    “嗯。”温漾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温玖抱着他，感受着怀中少年均匀的呼x1和逐渐正常的T温。窗外的雨已经完全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sE的光。

    她想起那个雨夜，想起这些年的逃避和矛盾，想起温漾默默做好的早餐和晚餐，想起他工整的字迹和克制的礼貌。这个孩子，她的孩子，一直在用他的方式Ai着她，等待着她。

    黎明时分，温漾的T温完全恢复正常。温玖轻轻起身，准备去做早餐。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少年。

    yAn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安静的睡脸上。温玖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孩子是上天给的礼物，不管以什么方式到来。”

    也许母亲是对的。温漾不是那个雨夜的延续，不是痛苦的提醒，而是一个的生命，一个善良、敏感、坚强的少年，一个需要她也Ai着她的儿子。

    厨房里，温玖开始准备早餐。她煎了蛋，热了牛N，烤了面包。当她把早餐摆上餐桌时，温漾从房间走了出来，脸sE还有些苍白，但JiNg神好了很多。

    “感觉怎么样？”温玖问。

    “好多了。”温漾说，看到餐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你做的？”

    “嗯。”温玖点点头，“尝尝看。”

    温漾坐下，尝了一口煎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好吃。”

    温玖也笑了，在他对面坐下。晨光照进客厅，温暖而明亮。

    “今天请假在家休息吧，”温玖说，“我也请假，陪你去医院复查一下。”

    “不用，我好多了...”

    “听我的。”温玖的语气温和但坚定。

    温漾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好。”

    早餐在安静但轻松的氛围中进行。温玖看着温漾小口喝牛N的样子，突然觉得，也许他们可以慢慢学会如何做母子，如何Ai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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