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集 (第1/1页)

    最近的K，变得不太说话了——即便他原本就不是多话的人。

    只是现在的沉默，更沉了。

    他走廊上避开了uY走来的方向；午休时也不再主动坐回自己的位子，而是抱着练习册独自窝在图书馆某个角落。课堂上的眼神也变得飘忽，像一根悬在半空中的针，只靠重力勉强维持着与现实的连结。

    数学老师提醒过他几次：b赛快到了，状态要稳住。

    这次的奥数代表名单，他毫无意外地被选中。过去几年，他从没让任何人失望。但现在，他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会在这次Ga0砸。

    因为他的脑子里，不只装着数学公式。

    还有——那天uY在辅导室桌上的模样。yAn光洒下时她发丝微微泛金的颜sE，她没说什麽，但什麽都说了一样的表情。还有她离开时对他说的那句话：「最适合说话的地方，不是心里，是这里。」

    K的指尖用力地抠着桌角，想把那句话也连同自己的反应一起抹去。但做不到。

    他选择逃。不是面对问题，而是逃开那个让他心烦的人。

    他知道她也察觉了。因为她没再来找他。

    每节课下课，uY总是第一个收起书包，安静地走出教室，往辅导室的方向走去。她从不解释，也不多说话，像是不想给他任何压力。

    K却在这份「T贴」里感到更混乱。

    他低着头写题目，却连题目都读不进去。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这不像他。

    他把笔掷到一边，微喘着气，额前刘海被汗水打Sh。他不明白，明明已经做出选择的时候，他为什麽还会那麽介意她的背影。

    K身边的座位是蓝羽。

    她这几天努力假装不在意。努力把目光固定在黑板上，不去偷看K的一举一动；努力在课堂上记下重点，告诉自己K的世界与她无关。

    但她还是会注意到。

    K虽然情绪低落，但在她做不出题目的时候，还是会低声开口：「这题换个角度看……从座标切入b较快。」

    他没再多说话，也没看她一眼。但她知道，他在注意她。

    那种专属於K的关心，是藏不住的。

    蓝羽原本已经努力说服自己要放下，可是这样的温柔，每次都像是给了她希望。即使她知道，K的眼里已经没有了过去的悸动，但她还是会被这种「偏心的温柔」绑住。

    「你最近心情不好吗？」她有一天忍不住问。

    K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还好。」

    「是因为……那个奥数b赛？」

    他这才微微抬眼，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蓝羽也不再追问。她知道，K愿意开口承认压力，已经是一种对她的信任。这样就够了。即使他的心早已不在她身上，但她还想要在他身边，至少，当个可以被信任的同学。

    放学後，uY照例走进辅导室。

    她没有敲门，小黑也没多看她一眼，只是把椅子往旁边拉了拉，给她一个位子。

    「今天又是‘逃难’模式？」他一边翻着学生辅导记录，一边语气淡淡地说。

    「没有啊。」uY嘴角翘了一下，「只是教室不适合我这种危险生物。」

    「你现在这表情，是想要我安慰你还是顺毛你？」

    uY笑出声：「你猜啊。」

    「我不猜，我怕猜对了你更烦。」

    她没有再说什麽，只是静静坐着，望着桌上的小盆栽出神。

    在这里，她不需要伪装成聪明的、骄傲的、不在乎一切的uY。她只要坐着就好。

    她不知道K在躲她，但她感觉得到。她也不是完全不痛，只是不想让这种痛让自己变成以前那个太强求的自己。

    「我没有想勉强他。」她终於低声说。

    小黑没回话，依旧转着他那只黑sE的笔，只淡淡道：「你没说，我也知道。」

    她低头笑了一下，轻声补了一句：「只是有点难受而已。」

    风又从窗外吹进来，吹乱了她的发，也吹皱了她压在心口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