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升温 (第2/2页)

当晚我坐在书桌前，手提式音响播着Zip发S乐团的歌。随着中板旋律和由主唱低音诠释出的无奈，我第一次感到人生不那麽单调乏味。向yAn，带领我看到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生命激昂和火花，b只为了升学的人生好上太多。

    诸多憧憬织成了心动，尽数成为我期待每一个明天的契机。

    「我听了！Zip的歌超好听！」我传了心得给向yAn，「你推荐的那首听了很难过，希望你和男友好好的……」第二封是违心之论，但我知道我必须表达支持的态度。

    「下次有空我们一起去唱歌啊！」这次很快就收到向yAn的回信，不过他没提到任何关於心情或男友的事。

    「我听你唱就好啦，我唱歌很难听。」我也乐得不去谈论那名占领向yAn的人，顺着话题回应。

    「哈哈好！」几乎秒回的讯息读得我心花怒放。

    像在接力的对话持续到「晚安」，时刻已然过深夜，桌上的参考书还停在我打开时的那页，一字也没有读。

    考完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提早下课的同班同学约了交情好的几位去钱柜唱歌慰劳自己。这次我们没有骑车，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搭公车前往几站外的KTV狂欢。

    满十八岁的几人嚣张地点了酒来喝，这是我们放弃骑车的原因。不过我们毕竟穿着校服，大家还是保有既定印象，维持该有的T面，并不敢太过放肆，仅享受微醺的美好。

    我叫了一杯伏特加，对这初尝的滋味感到疑惑。好辣，後劲还有点烧喉，一点都不好喝。但它引出的茫然感很好，浑身盈满一GU大无畏的勇气，彷佛不论做什麽都会成功。

    大家嘻嘻闹闹地在包厢中玩开，吃的吃、唱的唱，还有人负责打拍子。这时突然有人点了蔡依林的〈说Ai你〉。那轻快的恋Ai氛围无疑是我当前的写照，於是我马上从书包拿出手机，传了讯息给向yAn。

    「我考完啦，现在和朋友在钱柜唱歌，你有空听一下蔡依林的〈说Ai你〉！」

    在酒JiNg的助阵之下，我的口吻不免轻佻许多，如同在和多年好友聊天。於此刻，我压根没思考这首歌能代表什麽。

    由於处於众乐乐的场合，我不像平常那样那麽在意回覆。不过这次手机尚未放下，震动便倏地传来。

    我一惊，连续的震动只意味着一件事──这不是讯息通知，而是来电通知。低头瞧，画面显示的是向yAn的名字。

    再也没什麽能限制我嘴角上扬的弧度，我咧着嘴，立刻按下接通，同时跑进无人的厕所，压着耳朵聆听电话彼端，「喂？」

    那头同样有着不寻常的喧嚣。

    「我现在也和朋友在KTV欸！你在哪里唱？」

    向yAn高昂的嗓音飘了出来。

    「真的吗？」不约而同共做一事的行为莫名令人悸动，「我在中华路的钱柜，你在哪？」

    「是哦……我在堀江这边的享温馨。」

    微妙的距离，但对没法骑车的我来说实属遥远。「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唱歌！」听到那端传来高歌中的男声，忽地觉得羡慕。

    「好啊！你等一下，我点蔡依林的那首歌来听。」

    我听见向yAn在那头说要切歌，接着没多久，熟悉的旋律立T地回响在我耳内。那边有人在帮忙唱，我们两个只是安静地一起听。

    一开始

    我只顾着看你

    装做不经意心却飘过去

    还窃喜你没发现我躲在角落

    忙着快乐忙着感动

    从彼此陌生到熟会是我们从没想过

    真Ai到现在不敢期待

    歌曲进入间奏，我仍屏息不敢出声，暗自祈祷对方不要嫌弃我喜欢的音乐类型。虽然也想听些有个X的地下乐团，但实在不熟不懂。

    我的世界变得奇妙更难以言喻

    还以为是从天而降的梦境

    直到确定手的温度来自你心里

    这一刻也终於勇敢说Ai你

    在脑中g勒MV的剧情，我一边晃着身T跟上节奏至结束，然後紧张地等着彼方回应。

    「……我知道了。」

    向yAn充满笑意的声音如仙籁，助长酒JiNg烧融我的理智。

    ──好想站在他的身旁。

    此刻的我强烈地这麽渴望，以至於没特别分神去追究这句我其实听不明白的感想。

    我们在各自有约的情况下闲聊，直到外头友人敲门说要上厕所才不得已结束。

    「下周找个时间出来吧！」

    挂上电话前，向yAn提出我期待已久的邀约。

    「没问题，我什麽时候都可以！」阿莎力地应允，我抱着雀跃的心情回到包厢，又重点了一次〈说Ai你〉来唱。由於嗓子和勇气被酒JiNg及向yAn的存在打开，我唱得b任何时候都尽兴，不再在意高音唱不上或走音。

    仅仅因为一个人的出现，生活竟变得如此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