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彻底释然 (第2/2页)

拖垮小型工作室的资金，那么将来炉龛对他们威胁将会自动消失。

    甚至包括勒索病毒，一切撞在一起都太巧合，只要炉龛为了保障玩家的游戏体验开始砸钱下去，就已经落到圈套里。

    新闻的热度全上来了，1.3T体量的攻击在当下相当罕见，除了逢年过节各大电商以及一些热门大厂遭受过，对于这种小型游戏工作室还是第一次。

    “小笺，如果，我是说如果。”

    闻椋目视前方开着车，天色昏暗了，道路上车灯闪烁。

    “不管是谁要攻击，当他们知道你们有余力去防御，那么是不是持续一段时间看不到想要的结果，他们就会收手？”

    这意思几乎摆在了明面上，季笺望过来，看见了闻椋清晰锋利的侧颊。

    即便IBG和君瓴还处于竞争之中，但当炉龛背后拥有了IBG，就相当于拥有了半个君瓴。

    全球前十，全国数一数二的资本就如同庞然大物震慑在其他人面前，更是獠牙锋利的猛兽，只要他想，就没有人能挡住反击。

    在此之后，任何的同行大厂想要再用不上台面的手段，他们要攻击的就不仅仅是一家弱小的游戏工作室。

    任谁都不敢再造次。

    季笺眼睫微微颤动，路灯车灯的光亮不断盛在眼底。

    他和闻椋说过，想看一看自己一个人究竟能走多远。

    当恶意的重锤砸下时，季笺心里粗粗一算，便知道他们的攻击只要断断续续重复半年，就能彻底耗光小工作室的全部精力。

    服务器崩溃，玩家流失，靠着普通大众的同情心也无法走下去。

    就像蚂蚁再坚强也只是蚂蚁，别人轻轻松松一只手就能碾死。

    现在这么猛烈攻击才刚开始，季笺几乎就已经看到了可以预见的将来。

    《雁翎》优秀到站在了全球舞台，自研的算法已经到了关键的地步，《末世》的即将发售给国内3A市场带来足够的威胁和压力，让做游戏这件事不能再躺着捞钱。

    树大招风，弱盾必死。

    一个人走的这条路已经到了尽头。

    季笺咬了咬牙，面颊肌rou紧绷。

    过去分开是因为所谓的独立，和季纬的争执同样因为尊严，季笺一切的偏执和坚守似乎真的不再根深蒂固。

    他们已经争论过了。

    每一次都是和解的状态。

    闻椋尊重季笺，所以之前隐瞒的比赛是他过错，最终闻椋俯下身来，用极低的姿态留住季笺。

    “没有人能闯进我的世界。”

    “你进来了，就别想走了。”

    叹息着重新走在一起，当偏执被纠正，闻椋用所有的行动告诉他帮助不等于依附。

    仿佛就是为了这一天。

    季笺有实力有野心，狭小的囚笼困不住他，但一切的决定必须是自己决心突破。

    “椋哥，我可以的。”

    “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要做什么，都会做成的。”

    当初的皮带和巴掌留下苦痛，成了这几年坚决不愿想起的事情。

    J因为他狼狈退圈，纵使季笺再怎么澄清也洗不掉污点。

    被舔掉的眼泪，毫不保留的财产，明晃晃摆在桌面的赠予合同，每日每夜的缠绵和亲吻，拍打和实践，从十八岁到三十岁，整整十二年，分开过但没有放弃过。

    他还有什么理由再拒绝？

    季笺的人格已经在风波后重铸，执拗会软化，偏执也会被纠正，从前的理由对于现在来说不再是理由。

    闻椋一步步从远处走近，带着所有的宽容和包裹站在他身后永远在重复那一句。

    “我想成为你的底气，也希望你能接受我成为你的底气。”

    波光粼粼的什刹海，闻椋亲吻着他。

    “我尊重你啊。”

    车窗外光景闪烁，一切的景象飞速后退，人流车流都在奔涌着，谁都不能阻挡时间的进程。

    五彩十色的光影洒在脸上，颇有些失神怔愣，却又被汽车轰鸣声拉回现实。

    季笺深吸气，他只要勇敢一点，一点点，就像在所有人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和闻椋的关系那样，肩并肩站在闻椋身边，所有的路就会截然不同。

    季笺笑了笑，忽得彻底释然了。

    扭过头望向闻椋，温和清爽的五官不见焦灼的神色，他轻声说：

    “椋哥，我想把《雁翎》迁回炉龛的物理服务器。”

    红灯，刹车，猛地停住。

    闻椋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紧绷，关节泛白，直直盯着前方马路，鼻尖和眼底甚至突然有些酸疼。

    一切都不一样了。

    回望过去，两道目光重叠，最后的隔膜屏障一击而碎，所有的阻碍终于消失。

    “《雁翎》一直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