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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8.

    “……看镜头。”

    “……睁眼，卷卷。”

    连简暂停视频，视频停在秋卷弯下的腰上。

    那是一个漂亮的腰窝。

    连简一只手握着酒瓶长颈摇晃，另一只手转了一圈手机。他在酒精的侵蚀下缓慢地思考，手指一歪，手机顺着侧边掉在地板上。

    连简没有去捡，手机掉下去后，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视频继续播放。

    秋卷的低哼和粘腻刺激的水声在他脚下响起。

    音量不大，但也足够房间里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连简的车昨晚一直停在秋卷楼下。

    他等得困倦，小憩片刻，睁开眼睛时已接近凌晨，回家后草草脱下外套就栽在床上。

    第二天醒来后连简清楚地感觉到头脑发昏，眼皮泛沉。

    但他去酒柜开了一瓶酒。

    389.

    视频里的地点就在自己的房子，他路过房门时迟缓地打开手机。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那视频一直躺在连简的手机里，迟迟没有被删去。

    酒的度数其实不高，连简还是像昏了头的瘾君子，暧昧的音效在他耳朵里就像开了混响，他听不清那声音具体在说些什么，只觉得嗡鸣刺耳，吵得很。

    喝完最后一口后，连简捡起手机，他手抖得厉害，干脆直接按侧面音量键关掉了手机的声音。

    手机摆在旁边，播放着无声的默片。

    连简仰躺着，天花板上闪着的灯光刺得他闭上眼睛，长长吐了口酒气。

    390.

    连于皎告诉我，刚刚在这边看到了连简。

    离开甜品店后，我半信半疑地绕回小区，在周围逛了一圈。

    连简不在。

    直到此刻，我才发现，明明他是作为一个不可原谅的骗子形象离开我的生活，我却仍然对连于皎说过的话保持着根深蒂固的信任。

    我羞耻着伸手招了辆车，在回公司的路上，不断地唾弃自己。

    391.

    挑明真相的过程并不顺利。

    狄默接下咖啡时心情明显不错，我便把话咽了下去。

    整个下午我间或用余光打量着他，在腹中措辞，直到下班后分道扬镳，那些该说的话依旧没有出口。

    我想，或许该在周末专程把他约出来。

    回到家后久违地感到舒心。

    冰箱依旧空空荡荡，我叫了个外卖。

    外卖正显示派送时，我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392.

    酒吧的工作人员向我解释，这位顾客醉倒前一直在看手机的通讯界面，上面显示的就是我的号码。

    我让他把手机交还给那位顾客，轻声问：“喂？您是？”

    对面似乎用了力气去推，但并没有成效，我便让他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是连简。

    即便经过上次的交情，我也并没有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没有想到他干脆换了个号码。

    连于皎的话又不合时宜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笑了一声，表示不认识这位客人，让对面换个人来接他。

    小哥为难道：“我们翻过这位客人的手机，他可能是新换的手机吧，没安什么社交软件，联系人也确实只有您一位。”

    “您真的不认识他吗？”

    我沉默半晌。

    “认识，麻烦您看一下，我一会过去。”

    393.

    他是故意的。

    我想。

    我一瞬间对连简爆发了极大的怨怼。

    这真是一只得寸进尺的狗。

    通话结束后，页面跳回最开始的配送界面。

    外卖员显示距离我还有15分钟。

    我重新穿戴好，坐在沙发上打游戏。门铃响后，我向外卖员道谢，坐回餐桌前打开包装。

    另一只手刷着视频软件，我进食的速度不快不慢，一如往常。

    暖黄的灯光打下来，罩了我一头，视频播放完毕时，房间安安静静，我只听到通过骨传导后我自己的平静的咀嚼声。

    这一刻似乎被拉得很长。

    394.

    服务生引着过去时，连简正伏在桌案上。

    他睡得很乖。

    离得近了就是冲天的酒味。

    “他喝了多少？”

    服务生：“两杯威士忌，但这位客人来之前应该也喝了不少。”

    我弯下腰摇晃他。

    就如同之前在电话里听到的一样，他丝毫没有反应。

    他的手机被服务生放在胳膊底下，我抽出来。似乎真的是新手机，没有密码，直接就能打开。

    之前一直没有反应的连简突然动了动。

    他扬起眉毛，双眼半阖，在见到我时睁大了眼睛。

    细碎的灯光洒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他嘟囔着，又把头垂下去，老实地枕在胳膊上。

    他似乎是真不知情，看到我手里的手机后，呆呆地想了想：“我不是故意的，把它还给我吧。”

    我把手机放在他旁边。

    他伸出一根手指，把手机勾过来，抱着它，当着我的面点开。

    手机上贴了一层防窥膜，我的角度看不到里面的内容。

    “我……”他眨着眼，缓慢地说。

    “连简？”

    “……给。”

    “连简。”我拍拍他，“还能起来吗？”

    他马上回答：“能。”

    “我先带你回去，先站起来，我扶你。”

    他揽回手机，珍重地放回自己的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