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过去 (第2/2页)

    她设计了一整晚的话术、表情、气氛。她原本想着要选择一家气氛温柔的咖啡厅，但临场还是脸红心跳、语无l次，最後选在木沐家吃饭後的客厅里，一边抱着靠枕一边说出来。

    「我??我喜欢你。」

    木沐抬起头，没有讶异，没有闪躲，只是淡淡看着她。

    「我也是。」她说。

    那声音平静得像是读出程式码：「」，但在映芝耳中听来，就像天使唱诗。

    她红着脸，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於是，两人的交往关系就这样开始了。从那天起，映芝进入了恋Ai的h金期。每一次牵手、每一次对视、每一次晚安简讯，她都珍藏得像是宝物。她的脑内每天都在剪辑情侣Vlog，连梦里都能听到轻快的BGM和背景配音。

    而木沐，则一如往常冷静、贴心、温柔。她并未感到奇怪，也未特别怀疑什麽——她原本就不认为X别是一切，既然有感觉，那就顺其自然。

    她曾在朋友之间被当成「nV同志」，虽然她从未这样定义自己，但也懒得解释。她只是单纯觉得，喜欢的就是这个人而已，无关其他。

    两人就这样，映芝坚信自己「知道」，木沐以为对方「知道」，稳定恋Ai着。

    ###逻辑上不成立

    雨从傍晚开始下个不停，从滴滴答答的节奏慢慢变成了无边无际的白噪音，把整个风城笼罩在Sh冷中。

    木沐家里的窗户关得紧密，蜡烛微微亮着，空气里有一点白桃香气，还有刚洗完澡的温热水气。映芝坐在床边，脚指蜷紧藏在被子底下，脸烫得像发烧。

    她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像是在预演即将开拍的恋Ai大场面。整整一个月，她都在脑中模拟这个瞬间。她不是没想过这一步，只是每次想起来，就会羞耻到想把自己塞进冰箱。

    但今天气氛实在太好了，木沐温柔m0了m0她的头，还用她们一起买的陶锅煮了汤给她喝。她决定不逃了——恋Ai万事通的实战演练，正式启动。

    两人靠得很近，鼻息交缠。她的左手颤抖着探上对方的x口，想像着会碰到的，是那种纤瘦T型下意外结实的x肌——结果，触感不对。

    她碰到了一圈异样的弧形物T，那种质地太熟悉了，像是??像是她自己每天晚上也会脱下来的东西。

    那不是x肌，是x罩的钢圈，她难以置信的捏了捏，触及衣物底下，虽然小巧平坦，但确实存在起伏的部分。

    「??嗯？」她手指顿住，视线飘浮到对方的脖颈，彷佛第一次看清楚那条细得有些不合理的锁骨，眼神再往上瞥，却没见着那道突兀的线条——那该有的喉结，像是被刻意抹去似的。

    右手下探，还没碰到什麽实质X的东西，却已空落落一片平坦——什麽都没有。

    她的脑内发出几声爆炸声，「轰——轰——轰——」，然後剩下空白。她猛地弹开，满脸惊恐。

    「你??你??你是??你??」她语无l次指着木沐，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加速再倒播的影片。

    木沐也呆住了，眼中闪过惊讶与错愕。

    「怎麽了？什麽意思??难道？」她慢慢坐起来，语气反而冷静。

    「你??你不是??你是nV生？」映芝几乎是喊出来，声音里混杂着惊吓、慌张、羞耻、还有「全世界都在耍我」的绝望感。

    木沐凝视她，看了很久。

    「我??我以为你知道。」

    「我、我??怎麽可能知道？」映芝急得眼眶泛红，「你发型、你身高、你工作、这麽帅、这麽理智??而且你也没?」

    「我从来没说我是男的。」木沐的声音平缓，像在审核一行行函式的回传结果：「我以为你??是nV同。」

    「我不是啊??我、我不是??」她抱住自己，像是要把整个人包起来，「我??我以为你是??我一直??一直??」

    「所以你Ai的，是你想像中的我？」

    这句话让映芝彻底说不出话来。她喉咙紧缩，呼x1开始紊乱。她发现自己其实早该发现。那麽多细节，那麽多「正常男子」不该有的柔和、不该有的香气与饰物、不该有的少nV心。

    她不是不能察觉，只是不愿意察觉。

    木沐低头，似乎有些笑了。

    「??所以，不成立。」

    「什麽？」

    「如果你真的Ai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後退。」她伸出手指轻轻指向映芝的心口：「你的反应——退缩、害怕、逃开，这才是你真正的答案。」

    「??我不是??不是讨厌你??我只是??我只是太震惊了??我还是Ai??」映芝试图补救这裂开的墙面。此时木沐却故意靠近了些，映芝本能的缩了一下。

    「你的反应早就说完了答案。」木沐冷静得近乎残酷：「别说什麽我Ai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X别??你的表现不是。」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木沐站起身，绕过映芝。「没关系的。」她的语气里完全没有愤怒：「你无法改变X向，我无法改变X别。这段关系逻辑上不成立。」

    她顿了一下，最後补上一句：「不需要争执，也不需要悲伤，只需要结束。」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里，一切都沉默下来了。

    深夜，地面传来一声闷响。

    这不是情绪崩溃，不是冲动——那是一个推论结束後的行动。条理清楚，毫不犹豫，如同一段程式码，在无法通过验证时，自动终止运行。

    她没有留下遗书，也没有留言，只留下整洁如常的房间，以及映芝心中无止尽的问题——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