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误会的花影 (第2/2页)

」

    阿碧递了一杯茶给他，眼神示意四周：「里头说吧。」

    三人移步至後厢房，阿铭也从隔壁走入，一身黑衣未改，神情沈稳。林澄坐下後不再绕圈，直接说道：「那晚我观察了很久。那些人都在讨好东乡，说他年轻得志、手段强y，是未来的中坚。但他……不快乐。」

    小春张大眼睛：「怎麽说？」

    「他在人群中表面礼数周全，笑得很得T，可只要没人注意时，他就看着窗外发呆。那不是自得其位的神情，是……在想人。」

    阿碧轻声：「慈修？」

    林澄点头。

    「更奇怪的是，」他补充，「有人问他愿不愿意考虑与某位千金结亲，那nV子是台南首富之nV，美丽又聪慧，还曾受日本教育。但东乡只淡淡一句话：我已有心之所属。」

    阿铭皱眉：「所以……他是认真的？」

    林澄苦笑：「我那时以为他只是找藉口，可之後我无意间经过他官邸的某间书房，发现里头摆着一整柜的——台湾戏曲古籍，还有慈修曾用过的折扇。」

    小春瞪大眼睛：「什麽？」

    「没错，他收藏了我们戏班的一切，包括录音、照片、甚至是道具。有人跟他聊日本歌舞伎，他却转头问了一句：台湾本地戏曲，在春祭会上唱的是哪一套？」

    一阵静默。

    阿碧终於开口：「他……是真的喜欢上慈修了？」

    林澄摇头：「不，我不敢说那是Ai。但那不是占有者对玩物的痴迷……他看慈修的眼神，像一个曾在泥泞中跌倒过的人，看着一块唯一没被W染的布巾。」

    阿铭低语：「可是他也毁了那块布巾。」

    这句话让所有人沉默下来。

    良久，小春缓缓问：「如果……他是认真的，那我们该怎麽办？」

    林澄语气凝重：「我只是来告诉你们，这场对峙不只是表面看来那麽简单。他也许不是我们能轻易对抗的对手，但他也不是无坚不摧的铁墙。」

    阿碧缓缓点头：「那你打算怎麽做？」

    林澄忽然从怀里取出一张旧戏票与一小段布料。

    「这是我两天前见到慈修时，他偷偷塞给我的地址。那地方不在市区，是一处山间的别墅。」

    小春双眼泛泪：「他……他还记得我们吗？」

    林澄语气柔和：「他没说话太多，但我知道他还没完全被控制。他的手还会发抖，他眼里还有对我们的想念。」

    此时，前厅传来一阵高跟鞋声。

    「这麽晚，还有人？」阿碧起身。

    不久，一位打扮华丽的年轻nV子走进来，身穿白sE和服洋装混搭的西式剪裁，嘴角含笑地扫视戏班。

    「这里就是……香火戏台吗？」她声音温婉，语气却带着上位者的自信。

    林澄一瞬间眯起眼睛。他认得这位nV子，是宴会上的千金之一。

    芙美子微笑道：「我是春原芙美子，听闻此地戏曲深厚，特来参观。」

    阿碧与小春互看一眼，迅速起身应对。

    「失礼了，我们这里粗陋，未曾接待过贵客。」阿碧微笑寒暄。

    「无妨，我只是对戏曲文化十分着迷。」她走近妆台，指尖掠过一排粉盒与水袖。「尤其是这种地方流传下来的……活的声音。」

    林澄走上前：「不知春原小姐此行，可有特别想看的？」

    芙美子看着他，微微一笑：「听说这里曾有位极负盛名的旦角，後来忽然失踪。我很好奇，他的声音，如今还残留在这片墙里吗？」

    林澄神sE不动：「戏台上，每一声都会随风而去，不留痕迹。」

    芙美子含笑点头：「可有时，风会回来，带着过去的声音与秘密。」

    她转身看向小春与阿碧：「我打算赞助戏班，设立一个东亚戏曲文化保存计划，希望能请你们全力配合。」

    阿碧微笑以对：「这等大事，自然欢迎。但……可否容我们准备一日，再正式招待？」

    芙美子笑意不减：「当然，後日我会再来。」

    她转身离去，留下一室沉思。

    林澄低声说：「她不是来看戏的。她是在探查。」

    阿碧凝视他：「她知道慈修的事？」

    林澄摇头：「还没。但她已经离答案不远。」

    ——幕落，余烬未息，预兆风暴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