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5页)

在附近，去我家擦药吗？」

    她愣了一下，说实在让她孤身去乔家她还是有些怕，虽然有了彭正奇的证词後，她觉得乔逸沦又更加可信了，加上他们还同仇敌忾了，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一点不安。

    她还在犹豫，乔逸沦就说：「算了，我家也不方便外人来，你赶快回家吧。」语毕，他即转身。

    他转身的瞬间，高姳昕感受到一GU落寞和别扭，想来他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朋友去过了吧。他和她一样年纪，却失学了一年，这一年没有朋友没有同学，甚至不能出门，该有多孤单呢？

    高姳昕忍不住伸手拉住了他：「我家很远欸，让我回家再擦药太冷漠了吧，去你家吧。」说完她又有点後悔自己的热情，别说他是不是坏人，nV生同意去男生家，还在人家拒绝之後才说，怎麽样都有点厚脸皮了，她也不是厚脸皮的人，只是有时候还真是同情心爆棚。不过转念一想，他没那个意思，加上他是怪物，真想把自己怎麽样，根本不用带回家，她应该很安全，这个决定也不算思虑不周。

    乔逸沦还不说话，她就又率先打破沉默：「走吧。」她先走，乔逸沦很快跟上带路。

    也果真是照他说的在附近，走没两分钟，他就变成狗，为了不被附近相识的邻居认出来，他一般不会以人身出门，毕竟他现在在学校、社会资料上都是失踪状态。

    又走了三分钟，就到了他家。他的狗脚踢了踢门前的花盆，她蹲下来移开花盆，原来钥匙在这里。第一次来人家家，却是她自己开门，这感觉还真奇怪。

    一进到家里，他就又变回了人身。他家不大，却收拾得很整洁。客厅里一张浅绿sE的沙发，沙发旁的小桌子上有个花盆，花盆里是仙人掌，而电视旁的小桌子上也有h金葛。

    「你喜欢种植物？」

    「我妈怕我无聊才买的，我说不要她偏偏还买，愈买愈多。」

    她放眼望去，确实很多，连餐桌上、厨房里的洗手台上，最多的是电视上，老旧的电视上摆了三盆植物。

    他从电视机底下的橱柜拿出了一盒急救箱，摆在桌子上给她，「你自己看看需要什麽。」

    她一边擦药，一边把那些nV生跟陆子烁都骂了一遍。

    「你到底是跟陆子烁结了什麽仇啊？跟今天发生的差不多吗？」

    「当然严重多了。」

    「你跟我说嘛。」

    他沉默了一阵才说：「你会信吗？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信！」

    高姳昕的坚持让他开始回忆过往，国一的时候因为某件事情，他开始信任田志隆，开始跟陆子烁变成朋友。那时候王Ai娜是国文小老师，国文老师非常严格，要求王Ai娜帮忙改笔记，王Ai娜不敢得罪同学，抄的再烂也都有七十分。国文老师都知道谁没在上课，当然对这样的结果不满意，自己修改了成绩，却把这个黑锅扣到王Ai娜的头上。

    国文老师责骂了不抄笔记，上课分心的同学後，就说：「我觉得你们班真的很幸运能有这样的小老师，她真的非常尽责，总是很关心你们有认真上课，有没有认真C笔记，又会想要提醒一些上课突然想聊天的同学。虽然说这样有点严格，但小老师都是为了大家好，老师有她这样的帮手也觉得很欣慰，来，大家给小老师拍拍手。」

    王Ai娜愣住了，老师这样说等於是把她推到风尖浪口，都是她Ai打小报告，老师才会处罚同学。她明明没有做，老师为什麽要把她推出来当罪人？

    那之後她开始被同学孤立跟霸凌。

    国文老师听说了这件事後，又教育同学：「听说有些同学在欺负Ai娜，这是非常可耻的你们知道吗？你们到底有什麽资格怪罪Ai娜？是你们做错事情，理所当然要被老师处罚，你们应该反省，请不要再让Ai娜来跟老师说你们霸凌她，不然我会跟你们的导师讲，甚至会增加罚写的次数，听明白了吗？」

    老师的关心一点帮助都没有，反而把她从悬崖边推了下去。

    事後她鼓起勇气去找老师，不敢指控只是困惑，哭诉：「老师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老师要面对学校、家长还有学生。这三方的压力如果没把老师压垮，那老师大概也会成为一种敏锐的怪物。知道哪个家长不可以得罪，哪个学生可以得罪，知道怎样在这两方中斡旋，怎样扮演好不同角sE，去面对他们，让他们觉得，老师，是对他们有利的。

    多少家长为了成绩，奉上昂贵学费，把小孩送来明耀中学。为了让家长满意，老师不得不化身成严厉的怪物，可是这样的老师，容易被学生讨厌，被学生讨厌的老师教学和命令永远事倍功半。为了不要落到那样的境地，一个不够八面玲珑的老师唯一想出来的办法就是，牺牲一个学生。

    国文老师露出怜Ai的眼神：「老师也没想到你的同学们那麽小心眼了，不检讨自己，还敢讨厌你。不然老师在帮你惩罚他们？还是跟你们班导说一下？」

    王Ai娜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正好被乔逸沦听到了，他直接在办公室当着所有老师的面，对着国文老师大吼：「你这样算什麽老师啊？你不就是始作俑者吗？你凭什麽躲在学生後面啊？你这样有资格被称作老师吗？」

    国文老师气疯了，「你成绩烂就算了，连尊师重道的基本道理都不懂吗！你要Ga0清楚，Ai娜会被讨厌，不就是你们害的？我上课认真，还花JiNg力鞭策你们抄笔记，你们不感激就算了，还霸凌小老师，现在又对老师没礼貌！上课睡觉，下课作乱，你要是不想上学，不满意，可以回家跟家长说，我们明耀国中，反正不差你一个烂学生！你现在就可以滚！」

    乔逸沦早就习惯被骂烂学生了，平静地说：「上课不上课是我不对没错，但老师陷害学生难道不用道歉？不用反省吗？」

    「要道歉也是你们这些上课不认真的学生道歉！小老师被霸凌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帮助她了吗？你说你书读不好就算了，人品也没有啊，你是哪来的底气跟我叫嚣？谁给你的脸啊？你不觉得羞愧，我都快替你羞愧Si了。」

    老师提到王Ai娜被霸凌的事，他就有点羞愧。他之前确实没管过，甚至还觉得王Ai娜活该。但那是因为他以为王Ai娜说一套做一套，明明说好给他们七十分，结果变卦成四十几分，三十几的也大有人在。但他怎麽知道，原来老师才是主谋。

    可是老师一提到他成绩差，是他们不抄笔记在先，他就很难理直气壮的回答。他太常被这样羞辱，习惯在这上面抬不起头，

    底气不足无话可说的时候，他没有想到田志隆会出手相救。

    「真不好意思，我班上的学生对你有点不礼貌，不过我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当老师本来就不简单，很多严格的让学生讨厌的老师，为了学生好，被讨厌也不怕。而你这种伤害学生的作法，确实有改进的空间。还有，要求每个学生成绩都好，本来就是不可能的，有坏才有好。你这麽快否定一个学生是很糟糕的做法。这会让他们对自己不自信，影响未来发展。因材施教可是我们学校的教育理念，还请你别忘了。」

    国文老师b田老师的资历浅多了，田老师还是主任，她根本不敢回嘴。

    後来田老师上课的时候，还提起这件事，当着所有同学的面称赞乔逸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