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 (第2/2页)

 顶级alpha的信息素总有一种排他性，令所有不如他的别的alpha自动退避三舍。

    那个如此熟悉的味道，薄荷香之下带着一点点药草的苦涩味道，勾连起太多太多能令林宣回忆的痛苦。

    雪白的房间，狭小到甚至无法转身的玻璃箱，两指粗的巨大的针筒，全身上下布满的深深刺入身体的感应针，一管接一管被抽取的鲜红色血液——

    还有站在玻璃箱外的幼童。

    幼小的林宣被绑住手脚，他嘴里被塞了橡胶防止他因为太痛而咬舌自尽，即使如此，他依然睁大眼睛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培养槽之外的孩子。

    “小哥哥，救救我啊……”

    “小哥哥，我好痛……宣儿好痛啊……”

    不停的刺激后颈的腺体，又不停的抽取信息素。

    痛苦，不间断的痛苦。

    然而那里有最好的设备，最顶尖的医生，确保小林宣不会因此死掉。

    明亮的灯光令小林宣忘记了白天与黑夜，被抽取的次数也从固定的每天一次到每天好几次，直到最后那天，林昌意来看林宣。

    他那时候也还很小，隔着培养槽的玻璃看林宣。

    眼神一如既往很稳，很冷漠。

    林宣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在晕眩与虚弱中努力向他求救，然而林昌意只是非常自然的“路过”了他。

    ——研究所出了“故障”，林昌意不过是路过这间房间而已。

    他甚至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小林宣便不再关注。

    小林宣在他眼中已经失去最后的价值，而林昌意的目光向来不为这种失去价值的废物而停留。

    然后就是混乱，令人炫目的光晕里，有人打破了培养槽，小林宣顺着培养液差点滚到地上，有人抱住了他，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战斗，他被送进了一个小小的救生舱，沉睡，然后漫无目的在宇宙里孤独的流浪。

    然后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小林宣失踪了，而林昌意的母亲谢绡秦重伤后去世。

    又或者说，林宣的父母痛失爱子，而林昌意成了林家毫无疑问的天才与继承人。

    总之，信息素是个神奇的东西，目前主流的学术观点认为它对未成年人的影响很大。

    方方面面，最突出的一点就是对精神力的影响。

    林昌意恰好是个精神力超常到比omega还超出太多太多的天才alpha。

    林宣后来侥幸活了下来，但却因为信息素失调而痛苦了很多很多年。

    他失去了信息素对精神力的刺激，只好转而修炼受影响较小的体术。

    同时，因为过度抽取而萎缩的腺体常常令他在夜里痛到失眠。

    睡不着的时候他也曾望着星空想过——那个寡言但沉稳温柔的小哥哥到底是自己对林昌意的美化还是那人为了骗取他的信任而作出的伪装？

    林昌意是否知情背后一切真相？

    当林昌意站在众人之上，站在那耀眼的光里的时候，他又是否会想起很多年有个孩子喊他小哥哥，而他对不起那个孩子？

    林昌意冷笑着推开了林宣掐住他脖子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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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松的，不费吹灰之力。

    驾驶舱太黑了，只有时不时闪过的警报的红光能模糊照出个人影，低氧的警报声再次尖锐响起。

    然而即使林昌意看不见，他也能断定林宣此刻的样子。

    他很少动用信息素压制，他过往的对手还不值得他用这样的手段。

    然而被信息素压制的人是什么模样，林昌意却很清楚。那些被本能压制的人会颤抖着后退，毫无心气取胜，只想着逃命——然后反而死得更惨。

    林昌意其实很不喜欢这样，被信息素支配会令他感觉自己像野兽更过于像人。

    “我本来不打算这样做的，”林昌意的手指细长但却有力，锋利得如同匕首一般刺进林宣的胸膛，指尖轻易触碰到对方跳动的心跳，他轻轻叹息，“可你为什么活了下来？”

    “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回来？”

    缺氧带来的窒息感越来越明显，不论如何，这场“比试”都应该尽快结束了。

    他轻轻曲起手指——那颗跳动的心脏就在他掌心，温暖得接近gunt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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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它本来是我的……”

    一只同样莹白如玉的手抓住了林昌意的手腕，像是铁钳一样不容挣扎，一点点，将林昌意深深插进胸腔的手拉了出来。

    红光闪过的那片刻，林昌意同林宣对视。

    林宣不知何时从那些梦魇中清醒过来，他的目光闪动着，像夜幕里最亮的星。

    “而你，不过是一个卑劣的小偷。”

    林昌意忽然感到一阵战栗。

    属于林宣的信息素忽然暴涨！压倒之势盖过他的信息素！

    从未体验过的情绪一瞬间占据了他脑海所有想法！

    那一瞬间，他几乎一片空白，下意识想要后退，然而一瞬之后他咬牙！

    腥甜的血液自舌尖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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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昌意硬生生顶住压力，不肯后退一步！

    他的手腕还被林宣捏着，指尖从温暖的胸腔抽出来，竟有一瞬感到冷意。

    林宣冷冷道：“偷来的东西再好用，也不是你的。”

    那股薄荷香霸道的占据了林昌意所有的感官。

    陌生的情绪不停预警叫嚣着让林昌意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冷汗从他鬓角滑落，落在他布满血污的外衣。

    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从心脏里流淌出来，灼热得让林昌意有一瞬的失神。

    两人离得很近，林宣那过于压抑的信息素背后却又好像隐藏着什么，若隐若现，时有时无。

    林昌意忽然喃喃：“香……”

    林宣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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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林宣只要轻轻用力，就能拧断林昌意的脖子！

    然而下一秒，林宣绝没料到——猝不及防，林昌意丝毫没有挣扎，反而一头往前，几乎是撞进林宣怀里！

    他一口咬住林宣的脖子！

    咬得很深，guntang的血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林昌意顿时感到一阵满足。

    然而林宣也只愣了一秒！

    他下意识把人推开，又一脚横踢将人摔出去。

    林昌意的身体软绵绵的，毫无反抗，黑暗里林宣只能听到他重重砸到地上的声音。

    ——还有他摔出去时指尖划过自己后颈腺体的触感。

    林宣忽然感到林昌意似乎还有些别的，自己不了解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