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雀逃金笼_坏男人教怜歌写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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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男人教怜歌写字 (第2/2页)

,手里拿着那天拍的照片。

    “看看。”他把照片递给怜歌。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的怜歌穿着淡灰sE旗袍,坐在雕花椅上,背后是虚假的花园布景。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眼睛看着镜头,却又像透过镜头看着很远的地方,那笑容很淡,像初春枝头绽放的梨花。

    “拍得不错。”周砚秋满意地说,“老板说要放在橱窗里展示,我没同意。”

    他把照片装进一个JiNg致的相框,放在怜歌房间的梳妆台上:“以后每天看看,记住你现在的样子,b你在山里时漂亮多了,是不是?”

    怜歌看着照片,没说话。

    周砚秋看她沉默,刚缓和的心情又坏了:“怎么,不喜欢?”

    “喜欢。”怜歌低声说。她学会了说周砚秋想听的话,虽然很多时候她并不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周砚秋的脸sE这才好了些,他走到怜歌面前,托起她的脸:“怜歌,你要听话。只要你听话,我会对你好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想出去走走。”怜歌忽然说。

    周砚秋愣了愣:“去哪儿?”

    “就在院子里,看看花。”怜歌说,她已经很久没踏出这间屋子了,窗外的春光一天天明媚,她却只能隔着玻璃看。

    周砚秋犹豫了一下,觉得她也翻不起什么花样,于是点点头:“好,我陪你。”

    四月的院子,正是花事繁盛的时节,海棠开了,粉白的花朵堆满枝头,丁香紫莹莹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墙角几株芍药也打了bA0,随时准备绽放,桃树大部分已经凋谢,结着一个个青涩的小果,少数还结着零星的花。

    怜歌走在HuAJ1n上,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些花儿,她在一株桃树前停下,这不是赵婆婆家的那棵,这棵树更矮,花开的三三两两。

    “喜欢桃花?”周砚秋问。

    怜歌点点头,伸手轻轻碰了碰枝头的花朵,花瓣柔软得像婴儿的脸颊。

    “明年春天,我让人在院子里多种几棵。”周砚秋说。

    怜歌转过头看他:“桃花春天开,秋天结果。果子可以吃,很甜。”

    周砚秋笑了:“你还知道这个?”

    “赵婆婆教我的。”怜歌说,“她说桃花好看,桃子好吃。”

    提到赵婆婆,周砚秋的笑容淡了:“以后别提她了,你有我就够了。”

    怜歌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桃花,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有一片落在她肩上,她没有拂去,任由它停在那里。

    那天之后,周砚秋对怜歌的态度又温和了一些。

    他开始教她识字,从最简单的开始。

    “这是‘人’。”他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怜歌跟着写,笔在她手里不听使唤,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不对,这样写。”周砚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画地写。

    他的手掌温暖g燥,贴着怜歌的手背,怜歌想起大山也曾这样教她认草药,他的手粗糙有力,掌心有厚厚的老茧,那时她学得也很慢,但大山哥从不催她,只说“慢慢来”。

    “专心。”周砚秋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怜歌赶紧集中JiNg神,跟着他的力道写字,可周砚秋一松手,她写的字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周砚秋皱起眉,那点难得的耐心在迅速消耗:“你怎么这么笨?这么简单的字都学不会?”

    怜歌低下头:“我学得慢。”

    “不是慢,是根本不用心!”周砚秋把笔一扔,墨汁溅在纸上,晕开一团W迹,“算了,不教了,教了也是白教。”

    他站起身要走,怜歌忽然拉住他的衣袖:“再教一次,我会认真学。”

    周砚秋看着她眼中的恳求,心软了一下,又坐回来:“最后一次。”

    这一次,怜歌真的很努力。她盯着纸上的字,一笔一画地模仿,手腕都酸了,终于写出了个还算工整的“人”字。

    “看,我会了。”她抬起头,眼里有小小的光亮。

    周砚秋看着她眼中的光,怔了怔。这是他第一次在怜歌眼里看到这样的神情,不是恐惧,不是茫然,而是一种单纯的喜悦,像是孩子第一次学会走路时的兴奋。

    他忽然意识到,怜歌虽然笨,虽然学得慢,但她会努力,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耐心,她其实能学会很多东西。

    可耐心,恰恰是他最缺少的东西。

    “嗯,还行。”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天晚上,周砚秋没有像往常那样匆匆离开,他坐在怜歌房间里,看她笨拙地绣花——针脚歪斜,线头松散,一朵梅花绣得像一团乱麻。

    “别绣了。”他说。

    怜歌放下绣绷,手指上有好几个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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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砚秋拉过她的手,看着那些细小的伤口:“疼吗?”

    怜歌摇摇头,b起曾经受过的伤,这点疼算什么?

    周砚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挖出一点药膏,轻轻涂在怜歌手指上。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这是我从西京带回来的,治小伤口很好。”他说。

    怜歌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周砚秋的手顿了顿:“对你好还需要理由?”

    “需要。”怜歌认真地说,“赵婆婆对我好,是因为她心好,大山哥对我好,是因为他把我当meimei。你对我好,是因为什么?”

    周砚秋沉默了,他看着怜歌清澈的眼睛直白得让人无处躲藏。

    是啊,因为什么?

    因为她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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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享受占有和炫耀的感觉?

    因为她笨拙的样子让他觉得有趣?

    还是因为什么?

    他答不上来,也想不明白。

    “睡吧。”最后,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匆匆离开了房间。

    怜歌坐在床边,看着涂了药膏的手指,她好想好想婆婆。

    窗外,月亮又升起来了,怜歌走到窗前,看着那轮明月,月光洒在院子里,花草树木都朦朦胧胧的,夜风拂过,花影摇曳,她轻轻推开窗,夜风带着花香涌进来,温柔地拂过她的脸。

    风是自由的,可她不自由,怜歌闭上眼睛,月光照在她脸上,她还是很想赵婆婆和大山哥,紧接着一颗泪珠滚落在窗棂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水坑。

    她真的好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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