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 第5章 对峙 强吻 暂退 (第2/2页)

那群人远远的。他抬眼去看，眼前的景色和人影忽的一阵模糊，jiejie嘶哑的声音传来，一瞬便拉回少年的理智。

    黑影闪过，浓烈的血腥味完全掩盖海的咸腥，谷风退得一个趔趄，还是从对方手里逃脱。眼前的光景忽而清晰忽而模糊，少年很快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对方所谓的累了，而是被下了无形的药。

    眨眼间，少年一退再退，很快来到海中央。

    “跑！”谷芙冲着他吼，她竭力挣扎着，趁着挣扎时人类松懈的一隙，用力将手中紧攥着的东西扔向谷风。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土黄色的，混在泥地里都不一定有人辨别出来。

    岛心。若心固在，岛成时已。只要有它在，小岛可弃，家可重起。人类虽不知道这是什么物件，但在这种关头交付的东西，一定非常重要。

    年轻的摄政岛主虽已遍体鳞伤，但她竭尽全力扔出的东西，人类要去追逐，还是显得困难。男人几乎在同一时刻闪身上前。

    他并没有选择追逐岛心，而是直往谷风前去。果然，少年在前移时见他过来，不自觉便降下速度。易尽之凫水的速度很快，虽不能跟海妖相提并论，但媲美自小住在海边水性极佳的人类，全然没有问题。

    钉头的银光在逐渐上升的日头下晃晃荡荡，伴随着他发挥全部力量游动的姿态，光辉变化的频率便快上许多。乍一看，还真似一只随着海浪涌动的海妖。只是那艳红将他所过之处晕染完全，跟海妖过处的雪白浪花不尽相同，而海水咸湿，加了血的海水，更难入鼻。

    少年的减速并没有太久，他很快全速向前，跟jiejie比起来，谷风终究少了稳重和谨慎，即便在完全理性的情况下，少年的冲劲依旧如影随形。在jiejie的庇护下，他缺乏太多沉淀。

    男人的速度完全比不上他们，谷风想，他的力量的确强大，他的手段肮脏恶心，但对于速度...谷风看着离岛心更近的男人，蓝紫色的鱼尾大力摆动两下，少年几乎化作一道闪电冲出去。

    岛心划过一道弧度，终于隐没进海面——‘噗通’。

    谷风半点不迟疑，埋头便扎进海里。墨色长发弥散飘荡，深蓝色光辉在少年头顶度上光环，绝美容颜被投射下来的日光亲吻，显得少年如同神明一般。神明摆动鱼尾，伸手去够近在咫尺的岛心。

    “唔咕...”另一只手横插进来，迅速抓住少年纤细的手腕，男人力气极大，只一瞬便将人拖到自己面前。少年的蓝紫瞳眸忍不住震颤，神色有一瞬的空白，匀称的鱼鳍被一只手覆上，爱抚般细细捻磨，下一刻，丰润冰冷的嘴唇被一口含住，少年条件反射紧闭双唇，那张嘴便发泄似的，在少年可怜的唇上又啃又咬。许是谷风获得力量后体质变强，他没有感到丝毫疼痛。

    带着薄蹼，仍旧骨节分明的手掌紧攥成拳，少年一手锤向男人胸前。那手在半道被截，一只宽厚有力，顶他两只手的大掌将少年拳头团团围困，另一只大掌扣住少年后脑的同时，仍旧不忘调戏指尖的耳鳍。被碰到的鱼鳍随着抚摸扇动起来，既是躲藏，也因为生痒，一时间，少年气怒得面色涨红。

    ‘哗啦！’鱼尾一下横扫出去，在水底划出一道分明的银弧，狡猾的人类双腿蜷缩，下一刻便要去勾少年的鱼尾。冰冷坚硬的钉头碰上同样冷硬的鱼鳞，少年瞬间便炸了毛。

    易尽之从不知道鱼鳞也是可以炸起来的。哔哩啪啦的声音经过海水笼罩，多少有些不真切，但持续性炸响在耳边，警觉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去提防。少年近两米的鱼尾上，片片鱼鳞不断小幅度扬起拍下，像晶亮的钻石，绝顶的宝物，叫人禁不住便入了迷。

    ‘啪！’被击打的闷响将男人带回现实，可能惊醒他的并非声响，而是脸上火辣辣的痛。他的面色在瞬间冷凝，二指抚上半边脸侧，回头再望，少年已在数十米外，他正透过海平面，谨慎、惊惧又愤恨地瞪着他。

    易尽之突然便笑了。

    一道只有海妖能听懂的声音从海中央响起，似吟非吟，似唱非唱，在不通其义的人类听来，只是格外悦耳，仿若天上梵音。岸边的谷芙和岛中的海妖几乎同时抬头，向这道声音做出回应，但这些应声却是凄厉，语调宛如人言叱责，带着满满的不赞同。

    即便没有岛心，他本也决定再回来的。

    谷风抿了抿唇，再次启唇发出吟唱般的语调，只是这次他没有等待回应，只深深往岸边和岛中看了一眼，便再不停留，一个扎身往海的深处，岛的远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