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三）如梦初醒却愿长醉 (第2/2页)

苍白？是安小仪说了甚麽吓到你吗？」

    我向二人福一福，却怎麽也开不了口。我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我不停问自己：他真是那个与我一起长大的李康吗？我希望不是，但一切事实却往往与我背道而驰。

    李康见我目不转睛看着他，便走下龙椅来到我面前：「怎麽了？」他正想拉过我的手，我却用力一甩，拒绝他的触碰。他顿时沉了面，双目带怒睁?看我：「你到底怎麽回事？」

    「meimei！皇上是在关心??」皇后想作调停，我却鼓起勇气对着李康道：「皇上记得韩妃吗？」

    李康皱着眉头说：「已经Si了那麽多年的人，你无端提起是要g甚麽？」

    「皇上记得她Si了多少年吗？是十年，刚好十年。十年後的今日，当年只有十岁的nV孩，为了替她jiejie报仇，不惜一切冒Si弑君。这个故事是不是很可歌可泣？」

    李康眯眼看着我，用警言的语气说：「不要试图挑战朕的底线。」

    我眨了眨眼：「原来皇上心中还有底线，臣妾还以为成大事者都是不择手段的。」

    李康狠狠盯着我，口中却吩咐道：「方颍！送皇后回g0ng。」

    我扬面问：「皇上是怕臣妾会说出甚麽不能为人知的事吗？」

    李康对我咬牙切齿，抬头向方颍说：「朕让你立即送皇后回g0ng，愣着g甚麽？」方颍慌忙点头，躬身请皇后离开。皇后虽放心不下，却也只能按李康的意思走。

    殿门呯的一声关上，殿中就只剩下我和李康。他双手放腰後，围着我慢慢转了一圈。我只盯着地板，不想哼半声。他霍然停下脚步，带点不安的双眼向我斜视：「安氏到底说了些甚麽？」

    「皇上还记得韩妃的meimei吗？安素素不是安素素，她是韩妃的meimei——韩慧，所以安胤之也不叫安胤之，叫韩明。」李康掩不住心中的震惊，他不自觉地抖颤起来，那种害怕感是从心而发的。若非心中有鬼，他会如此吗？

    我双手紧紧一握，看着强忍不安的李康说：「臣妾想用与皇上相识十八年的情份换一句实话，杀李宣的人到底是谁？」

    他沉点片刻，深深x1了口气才缓缓抬头，故作镇定：「朕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

    我质问他：「到底是不想回答，还是不敢回答？」

    「朕没有回答你问题的责任，你也没有资格质问朕！」李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提醒了我，他是君我是臣。

    我自讽笑道：「到底多久了？当皇帝的梦到底是从何时开始？我居然??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不是朕要当皇帝，是上天选择了朕。二哥失德自裁，大哥被自己姬妾毒杀而Si，是他们放弃机会才造就了朕，朕从来没想过要争任何东西。」李康振振有词、满口道理的样子很面熟，我至今仍历历在目，我早已见识过这样的他。当初，我质问他六年前我被绑之事，那时候他就是这样睁眼说谎话，句句有力，把一切责任推得一乾二净。只可惜，他当日骗不了我，今日也不可能瞒得过我。

    「当年，李庆有奕后娘家外戚势力支持，太子之位本来就稳如泰山，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借韩妃之手杀Si李宣。这一切从头到尾，最大的利益者只有你。不是上天选择了你，是你自己造就了自己。借刀杀人、一石二鸟，是我低估了你的野心。」

    李康激动地挥了挥衣袖：「现在这样不好吗？如今太平盛世，朕平外定内，天下百姓不愁吃穿。这足以证明，朕b大哥和二哥更适合当皇帝。其余往事又何必在乎？」

    「皇上以为自己是李世民，在演玄武门之变吗？」李康听到气怒不已，一手抬起我的面，五指狠狠地往我皮肤上抓住。我忍住那痛楚继续说：「李世民震番邦、兴大唐，五湖四海皆颂之为天可汗。可他弑亲夺位，置亲情於不顾，在臣妾眼中他不是甚麽千古明君，只是个暴君。」

    李康的手捏得更紧，他眼中布满丝丝红筋，额上的皮纹像是要爆裂而开。他把捏住我的左手用力一放，右手随即高高抬起，看似是要往我面上掴下去。我默默闭上双眼，静静等待他的巴掌打下来那刻，他却忽然停了手，双手揪过我的衣袖把我扯到他面前。「朕不会打你，更不会杀你。朕要你好好活着，好好看看朕如何成为受万民景仰的明君，朕会证明你的话是错的。」他与我的距离只有毫厘之差，说话的气息暖暖地降在我面上。我看着眼前的男人，那里头住着一只控制住他，使他失去人X，变得自私自利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