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4午夜梦回 (第2/2页)

音。

    ──滚！谁让你过来的？

    ──玛莉亚！快去扫地啊！

    ──杂种！

    ──天天听话，回房间。

    ──M?？

    吱呀，是木造天花板年老的颤音。脚在空中晃，陆天天也在晃，她眼珠在眼皮子底下不停地转动。

    ──爸爸！

    ──阿嬷！

    ──醒来，快醒来！

    陆天天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呼x1，期望能摆脱那强烈的窒息感。她全身冒着冷汗，颤抖不已，还找不回现实感。

    便是这样的呼x1声吵醒了邓德龄。她拉开床廉，又开了小夜灯，问声关切。

    陆天天忍着不适，浅笑回应：「对不起，我做恶梦了，别担心快睡罢。」

    邓德龄又关掉了小夜灯。

    是虚假的梦还是真实的记忆，其实陆天天已经分不清楚了。

    她只知道这些画面会不断不断地折磨着她。那些就算是假的，在心中留下的恐惧也可乱真。

    梦总是一样的。

    从坐在餐桌上等爸爸开始，她会看盯着时钟，跳下椅子，跑去爸爸的房间。另外一个她很想尖叫，很想让「她」不要开门。可是梦不是她能控制的，她听见了木头吱呀声，一双脚赫然显现在她眼前。

    凉气从脚窜到脑门。

    那瞬间像是有一辈子那麽长。她盯着空中摇晃的躯T，脑袋不断地消化资讯。最後也不知道是什麽力量驱使着她动作，她拔腿敲了阿嬷的门。

    但阿嬷只一眼就昏倒了。

    再也不知天气寒冷，穿着单薄的衣服，赤脚奔到巷口许伯父家。

    许伯父一手C办了丧礼。

    当时，她们是在医院度过的。阿嬷虚脱无力，动不动昏厥。出院之後，阿嬷进不了家门，一靠近就颤抖。

    後来，她们住进许伯父的家。

    他们说陆天天心很大。即使经历过那些事，她仍然能像往常一样渡过每一天。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很害怕、她记得每个细节，她会走在路上莫名听到吱呀声。但是她不会说了。因为阿嬷，像是b她更害怕。

    陆天天靠催眠自己长大，她骗过大家也骗过自己。那似乎非常有用，至少让她的行为表现更像一个正常人。长大了，只偶尔在深夜惊醒，全身僵y，脑子里的画面像坏掉的胶片一样重复播放。

    跳针，却从不停止。

    b如现在，她愣着，一点睡意都没有。她不敢闭上眼，也不敢看天花板。

    没人知道此刻她看见天花板悬着一双脚。

    陆天天掐着手臂，浑身脱力地爬下床，拿上耳机和手机再躺回床上，僵y地点开收藏的视频，注视着萤幕上的人影，希望时间能流逝的快一些。

    ??

    周六。

    麦真弦没有工作不出门，和陆天天以为的大相迳庭。而她以为的麦真弦应该如何，她也说不明白，也许它就应该无法想像。

    「卡！不行。」

    陆天天耷拉下脸。

    麦真弦严厉道：「你不能只把台词背下来，然後像念课文一样念出来。没有情绪，观众会很不舒服。」

    哪有观众？陆天天不敢顶嘴，方嗫嚅道：「我不知道怎麽演。」

    「从模仿开始，你要相信你的角sE，你不是对车枫曙很了解吗？你难道没有观察过你身边的有钱人吗？」

    有啊，就你。

    「没有。」但陆天天当然不敢说。

    「上次开车载你的那个不是挺有钱的吗？」

    「谁？」陆天天茫茫然。

    「开白车的那个啊。」

    白棋修啊。陆天天恍然道：「他家里是挺不错。」

    陆天天的眼神闪动，非常不自然。她躲白棋修都来不及了，平常才不会去观察他。手机里还有几条他的讯息，她只瞥过通知栏，对方依旧显示「未读」。她很愁。

    忽然就愁出神了。

    1

    麦真弦先瘪了瘪嘴，又非常不满，大喊一声：「欸，你能专心吗？我演一遍给你看。」

    陆天天看着麦真弦揣摩。她可以感受麦真弦对演戏的热Ai。每当谈及演戏，她浑身都会散发出绚丽的光彩，显得特别自信迷人。

    如果演戏是她喜欢做的事情，那麽她也想试试看。

    ──表演是一门艺术，萤幕上的人哭起来总是美的，可以睁着眼只掉一滴泪，现实中哪有人是这样哭的。

    ──一个优秀的演员有两个灵魂，演戏的时候一面笑一面哭，同时分析自己的笑声和眼泪。

    麦真弦越来越不顾忌陆天天，她丢下她跑去洗澡了。

    排练室里剩下陆天天，她揣摩着各种表情。只是每当想像一种表情，脑海便会先浮出她的脸，或喜或悲，然後看着镜子独自摆弄，又不甚满意。

    还是她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