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出格 (第2/2页)

他们来虚的。

    祁云峰无法，瘪瘪嘴对三名伺候酒水的下人说：“红娘和驸马爷要尔等坐下来吃，尔等怎不听话？”

    他强迫小莲、寿喜与吉祥陪同饮宴，“不听话者，斩！”

    三名下人吓得瑟瑟发抖，连平日里没规没矩，被红鸾宠坏了的小莲也不敢随便打趣他了，乖乖坐在彦谨身边，无不拘束。

    要她布菜倒酒她伶俐得很，可要她和萧启还有彦谨平起平坐，她浑身难受得紧！

    “来，吃吧。”彦谨倒是没有任何不适，看小莲老实巴交吞地咽着白饭，他给她夹了几块喂红鸾的鱼r0U。

    “够了够了，彦君够了。奴婢吃不了这般多。再说，这是给jiejie吃的。如此金贵，小莲不配……”

    “平时你那张利嘴跟你jiejie一模一样，今夜怎如此客气？”

    “彦君这是笑话小莲还是打趣jiejie？”小莲丢了个眼神给红鸾，红鸾会心一笑，任他们斗嘴。

    “看吧，说你们一句就立马反嘴，真是怕了你们了。好好食饭吧。”

    彦谨说着又夹了些许小菜给小莲，荤素都有。

    “学学你jiejie，什么都往嘴里倒，身子自然长得好。你这丫头光吃白饭怎能行？”

    “彦君言下之意小莲长得不好？”

    “彦君是心疼小莲太瘦了。”红鸾cHa话进来说：“彦君敬菜小莲不可不吃，也不得浪费。”

    “是……”小莲默默吞咽着，既开怀彦谨的关心，又伤感他不甚欣赏自己。

    为此，她犹豫片刻，起身对萧启说：“主子，奴婢想唱一小曲为大家助兴，可否？”

    萧启一愣，回过神来后说：“允了。”

    小莲偶尔跟着彦谨学着拨弄琵琶他是知道的，但不知道小莲早就出师了，还不怵人多的场合，敢于表现。

    “彦君，严师出高徒啊！”萧启举杯。

    彦谨回礼，一饮而尽说：“小莲是自学成才，本君不过是在她遇瓶颈时稍加点拨而已，算不得‘师’。”

    “彦君谦虚了。”

    “没想到……”祁云峰此刻接过话头说：“彦君吹拉弹唱样样JiNg通，一个人便是整个歌舞伎坊，着实令人佩服啊。”

    “少将军谬赞了。”彦谨没有与祁云峰唇枪舌战，只是YyAn怪气地说：“本君又不是那光会舞刀弄剑的莽夫，自然志趣高雅。”

    祁云峰冷哼一句，问道：“但我看彦君使剑使得极好，不知师从何处？”

    “我哪里有什么师门，不过是将剑舞跳得有力一些罢了。”

    “那彦君真是上天垂Ai了。区区一支舞就能与本将军打好几个回合，说是没有人亲授，那也太天赋异禀了吧？”

    “少将军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听曲可好？”

    彦谨皮笑r0U不笑地一个抬手，举起一杯酒与祁云峰空中碰杯，阻了他的罗里吧嗦。

    祁云峰自讨没趣，饮完一杯后终于收声。

    此刻小莲拧好了弦，预备开始。

    只见她梳着一对蝉鬓，手抱琵琶坐在席前，迎着月sE，仿佛广寒g0ng里的嫦娥，弹拨出清越的曲调。

    众人全神贯注地倾听，席间鸦雀无声。

    而在曲调悠扬之际，小莲朱唇轻启，歌喉婉转，像说故事一般将歌词娓娓道来。

    “留春不住，费尽莺儿语。满地残红g0ng锦W，昨夜南园风雨……”

    “小怜初上琵琶，晓来思绕天涯。不肯画堂朱户，春风自在杨花……”

    弦弦掩抑声声思。

    众人细细听来，故事似是在述说着nV子的幽怨，使红鸾禁不住抹泪。

    她知，小莲哀婉动人的歌声不是在怀春、悲春、惜春，而是感慨自己身世的不清不白，以及对彦谨感情的不知所措与无处安放。

    念及此，红鸾不自觉望向彦谨，却发觉原来彦谨亦在望着她。

    而同在席上，还有两束炽热的目光投S在她身上，只是她无暇顾及罢了。

    琵琶声声，声声怨；曲调悠扬，动人心。

    小莲的指法朴素，感情真挚，哪怕曲乐与歌声结束了，众人还在久久回味。

    “好！”

    良久，彦谨才带头叫好，众人回过神来齐步拍掌。

    小莲亦笑中带泪，起身朝众人鞠躬，谦虚道：“对不住主子，小莲这厢献丑了……”

    “知道丑还显摆，你也是个没皮没脸的东西！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那贱人在g栏瓦舍用以g引爷的手段，娇音魅语，下流至极！”

    如此刺耳的话划破天际，与刚刚余音绕梁的琵琶声形成了鲜明的对b。

    众人错愕之余无不厌恶，定睛一瞧，果然没有别人，唯有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