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章 救小孩（剧情向） (第3/3页)

那满怀希冀的眼神，心里颇为纠结。

    几日后，季言的身体又好了些，原本不敢大力活动的手臂也能灵活转动，腿部依旧需要些医用支架支撑，但走动个三五步不算问题。见他一直闷在屋里，程渊便让他去花园里透透气，还特意嘱咐墨淮：“小心搀着他，别再让伤口裂开。”

    墨淮应下后，带着季言去了外面的花园。正值黄昏，落日的余晖给周围景色镀上柔和的金色。季言看着花圃里盛放的月季，心中一阵恍惚：在莫长川宅里，自己可从没机会欣赏这样的日落，更别提满园的花香。

    墨淮看出了季言走神，打趣道：“怎么？去师祖那学了些时日，都学会赏花了？”

    季言勉强笑了笑：“也……也许吧。”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季言忽然抬眼看向墨淮：“墨淮哥哥，师父有没有说什么……我那天说想把陆观澜接过来，师父有没有提起？”

    墨淮知道季言迟早会问，却也不知道程渊那番与莫长川通话的经过。他想了想，只得实话实说：“师父是有在思考，但你也清楚，想把人从师祖家带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师祖还把你当半个弟子，你离开他也许不追究，可陆观澜是他主动收留，万一师祖不同意……”

    季言黯然点头。其实他已经预感到结果不会太乐观，心中还是有些难掩的失落：“是啊……我知道不容易，可我也不想袖手旁观。”

    墨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会再想办法。对了，师父这几天忙完就会来跟你谈，你别太急。”

    季言“嗯”了一声，把那股复杂的心情藏在心底。他抬头看向天际，余晖渐渐褪去，心里却多了一层更深的牵挂。

    终于，傍晚时分，程渊看季言散步回来，把他喊到书房。季言有些紧张，心想师父是不是要宣布“绝无可能”或是“严禁再提”之类的话。可他进门后，见程渊面色平静，端着一杯清茶，似乎并没有要发火的意思。

    “师父……”季言轻声叫道。

    程渊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腿还疼不疼？”

    “不怎么疼了。”季言微微挪动，选了把靠背椅坐下，整个人都带着忐忑。“师父，您……您找我来，是不是为了陆观澜的事？”

    “嗯。”程渊答得干脆，“我已经同师祖联系过。陆观澜还在他那里，没被赶走，也没出什么致命的事。”

    季言悬着的心微微松了些，可紧接着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紧张：没出事，不代表就能好过。

    果然，程渊接着说道：“我试探着问过师祖，但他的态度并不想放人。你应该也能猜到。”

    季言有些绝望地点点头。

    “不过，我也不是全无办法。”程渊顿了顿，望向季言，“如果你真的一心想带陆观澜过来，或者至少想让他换个生活环境，那就要先让师祖心甘情愿地‘放’。我没有十足把握，但或许能找到些理由……但前提是——你得先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懂吗？”

    季言一下子抬起头：“我该做的事情？”

    程渊端起茶盏，轻吹了吹浮沫：“你是我徒弟，也算是师祖名义上的半个‘后辈’，如果师祖认为你在这里‘学无所成’，或是依旧桀骜不驯，他压根不会听从我们的要求，甚至还会说‘你连自己都没教好，还想带走我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

    季言眨了眨眼，忽然明白程渊是在暗示——想救陆观澜，就先得让莫长川看到一个更“成熟稳重”的季言。用事实证明，我这徒弟能在我手下变得服从、优秀，并非一无是处；而且我有能力和资格再带走一个孩子，让他不至于被荒废。

    “我懂……”季言在恍然中点点头，“可师父，要怎么做呢？”

    程渊拧眉思忖了会儿，才缓缓答道：“第一，你的身体必须得迅速好起来。第二，墨淮有几项实验室的小任务，你可以尝试去帮忙，算是‘边学边练’，别再闯祸。等我看到你真的能独当一面，就去找师祖谈谈，看能不能把陆观澜要过来。”

    这番话让季言心里升起希望之光。他知道，程渊是在尽自己所能地为他开一条路。对这位师父来说，这或许也是一场“冒险”——他要承担与师祖“商量”失败的风险，也要让师祖看到自己徒弟“并非不可教”。若一旦出差池，也许就会遭到更大责罚。

    想到这里，季言认真地点头：“我一定努力，让师父省心。”

    程渊闻言，脸色依旧平静，却能看出他眼底略带欣慰。“这就好。你也别太着急，身体还没复原到最佳状态，先慢慢来。如果有任何困难，记得找我和墨淮，不要再一个人胡乱来。”

    说到“胡乱来”时，他的语气加重了些，不知是想起季言之前的种种冒险，还是对莫长川宅里那场“暴走”心有余悸。

    季言连连点头：“我记住了，绝不会再乱来。”

    程渊低头喝了一口茶，算是结束这番谈话的暗示。季言站起身，带着轻松又沉重的心情离开书房。

    当他走出书房、看到走廊上那斑驳投影时，忽然感觉自己心中的阴郁散去不少。自从他回到古堡后，一直在为陆观澜的安危提心吊胆。虽然还没有明确的好消息，可好歹师父给他指明了一条路——只要自己努力、守规矩，不但能保住自己的安全，也许真的能把那孩子从莫长川的噩梦中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