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疯子与魔鬼共舞（渣爹不当人） (第1/2页)

    宋京暮不知道多少次目送宋京朝离开。他正准备关上门，却看见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汤盅一样的东西走过。

    那宫女行色匆匆，像是往主殿的方向去。宋京暮本想出声叫住那宫女，但无奈那宫女脚步太快，只得作罢。

    不过此时的宋京暮正在想办法让孟北春抽自己一顿，所以当即便下定决心尾随着那宫女前往圣萍殿。正好看看，那端着的是什么东西。主要是孟北春实在不像是深夜进食的人。

    待到主殿前，已经有了些许暖黄色的灯光。宋京暮不便再跟上去，便隐匿在了阴影里。值得一提的是，孟北春今日还没有开始发疯。万籁俱寂，仿佛昨日的古筝声与今日的鞭声都是幻梦一场。

    那宫女进去又退出来，期间花费的时间不到一刻钟。宋京暮想着她大概是被孟北春骂了出来吧。

    “娘娘方才喝了药，你们可看紧些。”那宫女对着门边服侍的宫人如此吩咐道，这才迈步离开。

    原来是药啊。宋京暮想想也是，自己方才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只是，孟北春这种人居然会踏踏实实地喝药，实属是有些抽象了。

    索然无味。此时再去见孟北春，太晚也太反常，况且大概率会被拒之门外。权衡利弊后，宋京暮选择去厨房看一眼孟北春平日里都吃些什么药。

    若是能想办法认出那么一两味药材，可是再好不过。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

    这么想着，宋京暮便迈步离开了。这时主殿里再一次传来狂躁的古筝声，毫无美感，只有癫狂。

    宋京暮停下脚步朝主殿望过去，周围的宫人置若罔闻，仍是一脸严肃地守在门边，一派习以为常的样子，更没有什么人进去查看情况。

    狂躁的古筝声，病态的宫妃，正常到冷漠的宫人，再配上庄严的红宫墙。俨然一台荒唐的戏剧。

    宋京暮不再停留，他转身离开戏园子，迈进无边的黑暗里。

    因着孟才人的病，圣萍殿并没有什么宫人，更别提掌灯巡逻的护卫。宋京暮如入无人之境，轻轻松松便溜进了厨房。

    瞧见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宋京暮思考两秒还是把厨房里的烛火烧了起来。大不了便说自己饿了来厨房觅食。主要是黑漆漆的，确实什么也看不到。

    昏黄的烛光亮起来，宋京暮这才看清楚了厨房的结构。似乎是做了分隔式的设计，左边平平无奇地皆是些日常食材，多以蔬菜菌菇为主。右边则是一个中等规格的架子，分成好几个格子，摆放的皆是些宋京暮不认识的药材。

    右边的灶台上放着着一个大抵是用来煎药的砂锅。方才那宫女端着的汤盅就在旁边。

    宋京暮往前走了两步，揭开那砂锅的盖子，果不其然孟北春方才喝的药的药渣还没有倒掉，正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端着砂锅到了那固定住的烛台边，借着昏黄的烛火，宋京暮这才看清了底下的药渣。无非是粗糙切成的药材片堆在一起，没什么特别的。

    宋京暮将砂锅放回原位，想了想还是从怀里掏出个帕子准备倒点药渣出来带走。可伸出手一看才发现手上竟是沾上一些紫色粉末，带着一点奇异的香味。

    想来原本是粘在砂锅外壁上，烛火昏黄，一时间竟是不察。这当真是有意外之喜。

    这香味闻着闻着竟是让宋京暮闻出几分熟悉来。他想到孟北春今日喝过药的癫狂状态，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他转身在那个放置药材的架子上继续寻找，终于在最底层发现了猜测里的东西。

    五个藤编的小篮子，每个约莫拳头大小，分别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整整齐齐码在最底层架子的角落里。若是不细心寻找，当真是很容易略掉。

    这便是五木散。

    昔日宋京暮跟着喻朱颜求神拜佛，偶然间了解过这种东西。由五种致幻性植物的根磨成粉末，是谓五木散。溶于水中，却是无味。由于其自带的致幻效果，服用过后自然觉得飘飘欲仙。

    又因五色归于无味，许多求神拜佛的人也乐于将五木散看作与佛神交的媒介。由此，竟是与五石散共同成为了不少文人墨客的小众爱好。

    但由于五木散长期服用可能会成瘾，一直以来都受到官家的严格管控。这样一来，五木散本身的价格便被哄抬。在求佛问道的人中间，更是形成了以服用五石散区分高下的规矩。

    简直荒唐。

    喻朱颜平日对此颇为不齿，所以和宋京暮提得也多些。不过宋京暮从这里也觉得喻朱颜实在是个太复杂的人。她明明像个理想破灭的理想主义者，日日求神拜佛，可又愿意保持清醒。太过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