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4 (第2/2页)

，依序是，视觉监督、技术总监和剪辑团队。」

    视觉监督是剃着小平头，不惑年纪的男人，不苟言笑但语气温和。「我们都是合作过的关系，就不用多作介绍了，导演是生面孔吧。」

    温凉掐了自己一把，回到工作状态。

    「大家好，我是温凉，是这次MV的导演。」

    「看起来真年轻。」

    连忙摆手，眼底含着仓促笑意的摇头，好半天才没被差点脱口的话噎Si，她跟褚君暮是同龄。

    监督是辈分略高的，虽然掌控了谈论速度，但并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作了恰到好处的开场，话锋转向主角ZION。

    严赫勋把玩着笔，掀了唇，露出任X讨好的笑。「哥你说吧。」

    ……温凉觉得自己太难了。

    太难了，假装不是粉丝太难了。呜呜呜，怎麽那麽甜，在线嗑糖呀。

    「这次的主打，我、晟铉哥和赫勋都有投票权，还有制作团队其他人，最後选的是《Snowslide》。」

    「是哥作词作曲的，而且有通过盲选。」

    褚君暮以手背蹭一下鼻尖，扬了眉，「要不你来说？」

    「哈哈哈哈小君暮害羞了。」总监大笑。

    其实，说是会议，过程不少cHa科打诨，确实关系熟稔。

    温凉开朗的模样，不多时也被g出来。

    「温导演，因为这首歌词是我写的，在诠释之前，我b较想先听听您的见解和感受。」

    淡着嗓，褚君暮声线平稳，落进温凉耳里，却是不同凡响。一瞬的失神，内心计较着，幸好用职位拉了疏离。

    如果让褚君暮慢声念过她的名字，她真的会没有活路。

    几双眼睛都掠了过来，温凉来不及打腹稿，也没预想到褚君暮打了直球，不及细想不带私情的说法。

    但是，她每字每句都是真情剔透，每丝线索都经过百转千回的咀嚼。

    「以我个人的解读，我认为是一首在谈论舆论的影响。」

    一室静谧，温凉耐着些许不安，当时那GU酸酸胀胀的感觉又往外冒。她喜欢的人，纷沓的步伐途经海与荒芜，最终依然留存对世界的关心和温柔。

    终於，温凉棕sE眼睛深得发亮，鼓起勇气注视着褚君暮的反应。

    长而密的睫毛刷着一种微鬈弧度，眼眸淡漠却明亮。

    「Snowslide，明明是雪崩，但是除了歌名，并没有在歌词中再提到只字片语的雪，制造出不知不觉的意象，不断重复的slowdown压在雷鬼因素上面，带来事与愿违的不可收拾的气势，证明雪未停，崩塌是必然。」

    「我想起一句话，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温凉看见褚君暮眼里流过稍纵的光，似撞钟那般不经意，但留下长长余音回荡，x口烫了起来。

    「至於舆论，可以从歌词显而易见。」她翻了纸，倾声指引了页数和段落，轻软的声音读过，「你说，人声嘈杂，身上全是别人的模样。」

    「还有这几句，倒映不出的镜像、我是听说，没有光没有影、我是失焦的残影，可以任意定义，这几句，我读来觉得是在说一个人活在别人口中，不被了解也不被倾听的处境。」

    她很难过。

    心里翻起火葬场般的灰飞，漫天尘埃。

    严赫勋眉梢眼角略带稚气的愉快收敛了，手指紧了紧，嘴唇抿成一线，像是失去玩具拥有权的孩子。

    监督先找回声音，「原来有这层意思吗？倒是挺……挺深的。」

    「小君暮你原本就有这样的用意吗？还是……」

    「是。」

    温凉嘴一扁，没有解释成功的喜悦，明显郁sE更深。

    褚君暮彷佛此时从nV生的恬静的气息中回过神，慢慢笑了，上扬的眼尾辗进数点星辉，令人醉心。

    「就是这个意思。」四目相接，温凉被定了格，他微笑依旧。「温导演，看得很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