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别碰我! (第2/2页)

  程盈盈赶紧捉住他的胳膊，想往卧室拖：“瞎说什么呢！你真的是喝多了！”

    云焰书呆呆站着，看着她爸甩开她妈的胳膊。

    “我他妈没醉！盈盈，你看这个家，都成什么样子……我们的大女儿，早早走了，儿子，也走了，小女儿躲着我们，现在，连小书她二姐也不理我们了……”

    她心一沉，盯着他俩问：“二姐去哪了？”

    “你二姐她，离家出走了，”男人哭丧着脸，“是今天，她朋友和我们说的，她已经，一个月没和我们联系了……”

    “离家出走……”

    怪不得。

    二姐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一直觉得很古怪。

    总像是在交代后事的感觉。

    她爸握住她的肩，声音沙哑：“小书啊，爸妈不指望你能原谅，原谅我们，有时候一时的糊涂，总是难以挽回……我们，我们也很后悔呀……”

    “爸，我……”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又一头雾水，“我怎么听不懂你讲什么？”

    “老头子你够了！……”程盈盈厉声道。

    “我没够！我今天，就要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们女儿！”他汗涔涔的手握住女儿的手，“你不是总觉得，我们是瞒着你什么吗？当初那个绑架，那个绑架……是你妈出的主意。”

    “……什么？”

    犹如一刀雷劈下，她浑身一颤。

    微张着唇，脑海里掀起一段段记忆。

    ……

    “既然你妈给我这个机会，我就要好好把握……”

    “张叔你胡说些什么？！”

    ……

    “小书，听姐的，这混蛋死了就死了，我们别纠结了。”

    ……

    身边人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

    “小书你别听你爸瞎说，他喝多了，他不正常！”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盈盈，你不能一错再错，你看这个家都被毁成什么样子？！你这样对小书根本不公平，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两个年过半百的人相互拉扯着，只见面前的女人缓缓站起。

    她踏近两步，看向许久没正眼瞧过的，她苍老的母亲。

    “妈……是真的吗？”

    “……”

    她的不言语，闪烁的眼神，就像毒液一般浸透她的心。

    几滴泪从她们的眼中，同时落下。

    她哑着声音：“看在，我是你生的份上，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在女人垂着眼点头的那一刻，她感到失去了呼吸。

    “小书，妈也不是故意要害你……你那时候，对外公的财产太执着，我们都没办法，肖武他太需要这笔钱了……”

    她想伸手抱住女儿，手却被狠狠拍开。

    “别碰我！”

    缓缓后退。

    脑海中，混乱一片。

    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在意的了。

    至少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过她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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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四周老旧的布置。

    还有当初，她为外公跪下过的地方。

    她笑了。

    “我原来以为，你只是不在意我而已……”她看着手足无措的女人，“我错了，原来，你这么恨我。”

    “小书，妈错了，原谅mama好吗，你要妈做什么都可以……”

    程盈盈泣不成声，她靠近女儿，却不敢拥抱。

    “……那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好不好？”她抓起她的手，捶向胸口，“杀了我啊！你不就想让我死吗？我给你机会！”

    “小书……”

    “焰书！”

    权至柔从门口慌忙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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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得太晚了……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女人的失控，使得她的心像被拧碎般的剧痛。

    她先她一步，将桌上危险的水果刀狠狠扔到角落，握住她的手：“焰书，你冷静点，你现在太激动！”

    但女人依旧像是脱水的鱼一般，癫狂地扑腾着。

    “你杀了我啊！快杀了我！……”

    声音戛然而止。

    “……焰书？书？”

    权至柔抱紧昏过去的人，对两个呆愣着的人喊道：“快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