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错 (第1/1页)

    张青澄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早就警觉沈瑜的来者不善，一直暗中观察，果不其然他有了动作。

    被辞退之后，他便去收集证据，在于墨住的楼里租了套房子。

    于墨什么时候上下班，张青澄了如指掌，没两天他也摸清了沈瑜不在的时间。

    这天张青澄敲开了于墨的门，笑意满盈地，“哥哥，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于墨内心一颤，这个人一直以来缠绕身侧，以前只是在教室还不觉得不舒服，如今追到家附近，于墨满心拒绝。

    张青澄机灵，他能揣测到于墨的心思，继续说：“哥哥，我来是因为有事儿要跟你说，你听完就不会赶我走了。”

    于墨仍是警惕，但让他进了屋，给他沏了杯普洱。

    张青澄默默环视，观察环境，不动声色地。

    “你那个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张青澄问。

    于墨冷眼看他，回：“跟你有关系吗？”

    “我相信哥哥早就察觉不对劲，对吧？”张青澄一双水眸盯着于墨。

    那你不是一样吗……于墨仍是不想搭理他，看着茶几上的茶杯若有所思。

    “我猜你喜欢他，可是……”张青澄说着掏出手机，起身坐到于墨旁边，打开递给他看，“你看看这个，这个车你认识吧，你再看这个，有印象吗？”

    手机里是沈瑜“偶遇”于墨那天的路面视频。

    “他不是开黑车的，他是故意绕过去载你的。”张青澄说，“不害怕吗？他接近你是什么目的？”

    视频让于墨心里一紧，他想给沈瑜找一个合理性，但苦涩逐渐溢满，嘴上却是不让步地回问：“你接近我又是什么目的？”

    “我喜欢你呀，”张青澄笑笑说，接着收起手机，“你想说他也可以是喜欢你。”

    于墨白皙的脸颊透出淡淡绯色，张青澄不屑地一瞥，略带嘲讽地说：“夕随云杉是他家的，那是一家gay吧你知道的吧？他回国一年了，天天泡在里面，每个人都知道他是直的。”

    于墨心里咯噔一下，他惊讶的不是直男，是不明白沈瑜为什么要骗他，下意识地呢喃：“你说什么……”

    张青澄露出一脸得意，说：“他是直的，他们能开酒吧的都玩得可花了，他就是想猎奇，耍你的。”

    张青澄的话虽是刺痛了于墨，但空口白话他不想相信，可是突然又想起院子里的梨树，沈瑜说是他儿时种的……

    难怪他可以轻易地说把树给我。

    他是因为自己总是主动所以觉得好玩吗？

    那一开始呢，假扮成黑车又是为什么？

    这样一想，一直都有的那种莫名其妙的奇怪感觉一点一点变得合理，因为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偶遇。

    于墨怔怔看着自己的手说不出话，手指头不安地抠在一起。

    张青澄见状手挽上于墨的手臂似是安慰，刚靠过去时大门就开了，沈瑜高兴地进门，见到屋里的情形瞬间冷了脸。

    于墨余光扫过门口，手默默地从张青澄手里抽出去，屁股挪开了一些。

    沈瑜黑着脸，厉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青澄怵了半秒又往于墨身旁凑去一点，回：“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我家。”沈瑜说。

    “您不说我都忘了，”张青澄起身从书包里取出几张A4纸放在茶几，是沈瑜跟中介签的租赁合同，“哥哥你看看呀。”张青澄手指落在签约日期上点了点，侧头朝沈瑜一笑。

    沈瑜看不到那是什么，但能猜出肯定是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心虚可他仍是端着一副冷颜，“你能离开我家了吗？”

    “我为什么……”张青澄话没说完，于墨拉了他一下说：“青澄啊，你先回去吧，我跟他谈谈。”

    张青澄瞪着沈瑜，提着嗓子似是对着于墨实则是说给沈瑜听，“哥哥我就在楼下，你有事儿朝阳台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于墨朝他点头说“知道了”，张青澄翻着白眼满脸不屑地绕过沈瑜出门。

    门关上的一刻沈瑜脱鞋跨了两步扑到于墨旁边，于墨不紧不慢将手上的合同翻个面往茶几一盖，沈瑜看不到内容又不敢抢。

    这时沈瑜看到茶几对面的茶杯，一股火窜出来，说：“这不是我的普洱吗？你还给他泡这么好的茶？”

    于墨本就面无表情，这下更是蒙上一层霜，平时的温顺模样瞬间褪下，淡淡道：“哦，以后你的东西我一件都不会碰。”

    沈瑜没见过于墨这般模样，他慌乱回答：“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的于墨还在整理思绪，有点生气有点疑惑却莫名的没有恐惧，竟又有种诡异的兴奋和期待，他仍是冷冷地说：“哦，茶杯也是你的，对不起，我刷干净会放好的。”

    这下沈瑜更慌了，说：“我的东西你都可以用……”

    “他跟你说了什么？”沈瑜问。

    于墨手指婆娑手中那几张薄纸，说：“你觉得他会说什么呢？”

    沈瑜心里打鼓，一桩桩一件件都似是见不得人，他知道肯定暴露但又不知道暴露的程度，要坦白吗？万一他也没说太多呢……

    于墨看他心虚模样有些想笑，他忍住了扬起下巴垂眼侧视，说：“你有什么目的？”

    “我……”沈瑜慌乱地也不知该说什么，坦白吗？会不会吓走他？可是不坦白那又能说什么……

    于墨没得到答案，长叹一口气，附近的空气冷了几度，透出淡淡压迫感。

    沈瑜心跳到嗓子眼，脑袋混沌无法思考只觉当下除了道歉别无他法，他咣当一下跪到了地上，“对不起，我错了。”

    于墨冷眼一瞥，这跪姿好像些好看，但他仍是端着说：“哟，我可受不起您这么大的诚意，搞得我不原谅你就像是我错了似的。”

    “不不，就是我错了，我哪儿都错了。”沈瑜小心翼翼观察于墨的表情。

    于墨侧头垂眼看沈瑜一副求饶表情，一丝快感冲破牢笼一般迅速扩散全身，虽感羞耻但想要更多，黑衬衫散在休闲裤外面，总觉得差点什么。

    僵了几分钟沈瑜越来越慌，刚想说话时于墨支支吾吾地先开了口：“你……能不能把衬衫掖到裤子里……”

    啊？

    “不能啊？”于墨露出一个不能就滚的表情。

    他的脸好臭，但沈瑜胸腔那莫名的悸动却添了几分，这不容拒绝的意味比起平日的客气更让他欢喜，沈瑜赶紧照做，整理好衣服挺直了腰，宽肩拉直衬衫扯出顺直优越的腰线，他把腿劈开，裤子绷紧露出胯和肌rou线条，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看向于墨，说：“我错了。”

    于墨绷了一会儿就绷不住了，勾起嘴角说：“我饿了。”

    沈瑜跪着挪前两步靠在于墨腿边，问：“想吃什么？”

    “油焖虾。”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