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第2/2页)

……而且他也确实想要这个，于是就……”

    听到洛里的话，劳伦斯忽然明白了什么。

    “也就是说，他体内还残留着黑巫术，因为你用魔物材料做的假肢接上断处，‘献祭’发生了，反噬也重新开始了？”

    “对，都是我的错。”

    洛里收紧双臂，将自己搂得更紧了。

    “如果我没有这么做的话，他也不会……”

    这么说一切都说得通了，劳伦斯想，为什么那次在酒馆里的时候，洛里会那么做——因为被黑巫术完全感染的人，无论是记忆，外形还是性格，会被黑巫术改变。可以说，在感染发生后，控制个体的将不再是自我意识，而是黑巫术。

    但，除了被寄生部位，作为黑巫术的寄宿中心，只有它不会变——因此还是只需要将其破坏，被黑巫术寄宿的个体也会消亡。

    所以洛里才会在打晕那个头目后，将他的假肢拆下来折断。敢情是因为它与他为凶手接上的假肢过于相似的缘故。

    “记得我打晕的那个盗贼头子吗？”就像回应劳伦斯的猜想一样，洛里继续开口到：

    “这么多年了，可能黑巫术侵蚀，他早就死了，可尽管如此，当在委托栏看见相似的目标时，我总是会把相关任务接下来，你想，万一就是呢，对吧？”

    ——

    忽然劳伦斯明白了，为什么就算安危未知，洛里会进到“门”里面来。

    他用眼神询问洛里，而对方无声地对他点了点头。

    那浅色的眼瞳中，有橘红色的火光正剧颤着。

    “之前那只怪物对我说，他要找我，然后昨天……对，就是不久前，我在森林里碰到了他，而他走进了.......这个黑洞里面。”

    他的仇人没有被黑巫术侵蚀而死，而是活了下来。

    ——甚至就游荡在这周围。

    ——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外面响起了动静。

    洛里闻声忙站了起来，跑去拉开窗帘的一角。

    这时候，劳伦斯注意到掉在地上的一个铜制盘子。

    他将它捡了起来，在烛火下，盘子上映出了他的脸——头上长着一对曲折的黑色犄角，脸颊周围长着点点鳞片。

    他用手上的爪子敲了敲脸上的东西，是yingying的，像金属一样的质感。

    这时候洛里把窗帘拉了回去，转身慌张地对劳伦斯做了个收声的手势。

    “糟了！”

    劳伦斯看见他不对劲，忙问：

    “怎么了？”

    “叙旧的事情先放放，”洛里从一边拿起自己的武器，神情变得警惕。

    “有人来了。”

    他没有叫劳伦斯也起来，而是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压下了步子，轻手轻脚地挪到门边。

    “你先别出去。”

    ——

    外面出现了几个穿着紫色斗篷的人。

    斗篷的兜帽遮住了他们的脸，让洛里看不清外貌——因此他也不知到底来者何人。

    看见洛里从空房子里出来，为首的人停了下来，与手持双刀的他无声地面对着面。

    “先回答我的问题，”洛里将右手的刀对准他们，“你们是谁？”

    因为他的攻击姿态，几个人似乎有些意想不到，兜帽之下的脸多少都有点慌乱。

    可很快，从人群的后面，走出了一个体型比较纤细的人。

    “你是这个镇子的人，还是？”

    她开口，洛里听见，是女性的声音。

    同时，他注意到，虽然被斗篷遮着大半张脸，可她的脸上似乎有很重的毁容痕迹，伤痕之深长，就算被遮着还是很明显。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洛里拉开了攻击的架势，越来越警惕，“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到底是谁？”

    见到他的样子，女人似乎也开始警戒了起来，她将手放到后腰的位置，好像也要拔出武器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劳伦斯看见，在洛里的身后，一个黑洞正赫然打开。

    他马上冲出了屋子。

    ——

    “洛里！”

    破门而出后，翅膀在背后飒飒作响，带着劳伦斯由跑变成了脚离地，悬空着漂浮的状态——拜它所赐，他很快将对方揽住，并带着他往“门”的方向冲去。

    看到这个样子的他，刚还跟洛里对峙着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对他们进行攻击，这出乎劳伦斯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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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现在也容不得他多想，因为很快，穿越“门”而带来的坠落感接踵而至，不过几秒钟，二人就掉回了平原上。

    ——

    濡湿的青草味道伴随着野花的香气渗入鼻子中，劳伦斯在洛里身上撑起身子。

    “回来了？”

    劳伦斯环顾四周，还不敢相信他们已经从另一个次元回来了。

    “回来了。”

    洛里在回答他的同时松手，啪嗒两声，武器掉到松软草地上，刀刃表面沾上了未干的露水。

    紧接着，劳伦斯感觉自己身后的什么部位被扯了一下——是他新长出的尾巴。

    “还有，我怎么不知道你身上新长的这些玩意儿那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