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珀族传统09 (第1/1页)

    只听後方人们不停地喊，百里萨这时才转过身来，只见他眼早已红透了。

    「想知道？」他淡淡地问到，看向东方嘉时，眼底同时透着不下三到五种复杂情绪。

    东方嘉十分害怕昨天在房里见过百里萨那副脆弱的模样，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悲伤也好，愤怒也好，东方嘉都愿他可以不用再经历那样的痛和苦。

    东方嘉总觉得，像百里萨这样赤诚的人，还有像玛塔jiejie这样豁达的人，不应该去承受这些世间当中的诸多身不由己和糟心事。

    竟却没想到，总是事与愿违。

    「传统，传统啊。」百里萨一双淡琥珀sE眸子显得暗淡，甚至是心如Si灰的。

    「我不知道，或许如果我在心态上可以去打破那有些算是不合乎时代的传统的话，就应该可以自己将老爸的遗T背下山了吧？可是……」

    百里萨无助地望向玛塔jiejie。

    「如果这时选择改变，那我们过去的坚持和因此而受过的苦难，是否都将没有意义？」

    「小萨，我拜托你，如果可以，放过你自己。至於我，不用管我，你也不用自责，因为那是我的选择。」

    「不行，我过不去，我过不去！」还有，怎麽可能像你说得那样，不考虑到你？！百里萨差点就大声吼出来。

    如果自己那天，有抱住父亲就好了。

    若是与父亲哭哭啼啼、拉拉扯扯地求他留下来就好了。百里萨想着。

    好後悔啊，自己天生浅眠也就算了，还天生无法忤逆父亲。

    「小萨，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东方靖大哥已与我虽不是兄弟，却似胜兄弟。」

    百里萨想起自己父亲十年前半夜离家的那一晚，回头望着自己时说的话。

    那是父亲对他当面说过的最後一句话，之後他便转身远去，遁入夜sE中的黑暗。

    那日夜半，百里萨被父亲和东方叔叔起身挪动身T的动静吵醒。

    他们说，要上山。

    「小萨，要乖乖在家照顾好mama和弟弟meimei，等爸爸回来。」

    说谎，说谎！老爸就是个去南面来回背垃圾的傻子和大骗子！

    「百里萨！」东方嘉突如其来的一个坚定拥抱，使百里萨从自己的回忆中苏醒过来。

    百里萨已许久都不曾感受过像现在这样，来自他者身上如此清晰而源源不绝的暖意。

    自从见过他昨天晚上将自己蜷缩在床铺上，哭到泪斑纵横的模样，东方嘉就觉得自己再也见不得他这样难过了。

    「如果打破传统使你感到痛苦的话，那我们宁愿不去那麽做，可以吗？答应我。」

    「但是……」

    百里萨清楚知道，选择打破「儿子不能在山里背着父亲」的传统，将否定自己和玛塔jiejie过去努力的意义。

    但若继续固守着这项传统，则将否定自己和玛塔jiejie为未来所做的那些努力。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些不合时宜的传统若不淘汰，会能够对一个人乃至一整个民族，造成多大的伤害。

    「百里萨，我想请你不用担心。」

    他在说什麽不用担心？百里萨瞪大了眼睛，望着此时环抱着自己的东方嘉。

    「不管如何我都会陪你上山。我想跟你说，若你觉得自己疯，也总会有人愿意陪你疯。」

    这句话，自己小时候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好像是，老爸在自己面前，与东方叔叔一同孤勇地没入眼前黑暗时，不知是谁说出口的，总之，就这麽在他耳边曾经响起的吧。

    百里萨看见玛塔jiejie也对他点头。

    「我一直想向你、令尊与珀族文化献上最大的敬意，我想现在我将终於有机会用行动直接去表达我最高的敬意和对传统的尊重。」

    东方嘉此时才有些自觉尴尬的松开了对百里萨那一时激动的环抱。

    「请不用担心，我会和你一起上山的。说好的，我背您父亲，您背我父亲。」东方嘉看向此时与自己并肩而立的容成玛塔。

    「玛塔jiejie的意思，也是想要你可以不用再为难自己，随心而活就好的吧？」东方嘉问。

    得了，还是城里人天生懂得换句话说啊。容成玛塔不住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