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激将 (第2/2页)

念，林匀松了一口气。

    ”你能这样想真的太好了，韩先生。请保重身体。“

    他害怕给了对方虚假的希望，让再次失之交臂的韩念真更加难过。但另一方面，一想到对方会在亡夫的房子里对着画日日思念，他心里嫉妒得泛酸，那无论如何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这样想着，他私心里宁愿得到画的是柳秉彦或是金衍。

    柳秉彦签完手续，一瘸一拐地出来时，无视了年轻Alpha攥紧的拳头。

    “把车开过来。”他像往常一样命令。

    林匀没有去开车，也没有出拳打他，任由青色的血管像花茎般浮在手背。

    “解释，我需要一个解释。”他说道。

    柳秉彦拄着拐杖，在原地站定。他欣赏对方的直接，于是给了林匀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解释是吗？好啊，解释是，我有权力这么做。”

    他慢慢道，“你以为你流着凌霄的血，生来就是凌家继承人了吗？不是的。我和你爸不想拿凌氏的未来赌博，或者做慈善，你要争取这个位置。像现在这样舒舒服服地犹豫可不行。这么长时间，你做好决定了吗？”

    柳秉彦语气一顿，“你至少要超过我，超过你的父亲。如果没有这个思想准备，你现在就该拿着凌霄给你的钱滚蛋，滚回老家。”

    听说柳秉彦多花了七十万拿回一幅画，只为刺激自己的私生子接班，凌霄哭笑不得。

    这画不是凌家人喜欢的风格，在公寓兜了一圈后，干脆做了人情，再转送给了金家。

    金衍的父亲金子尚熟知柳秉彦脾气古怪，但省钱的事哪有不开心的，何况柳秉彦出的价比金衍高，免了不少悔拍成本。金家乐呵呵地收下画，不去计较对方电话里的声东击西。金衍听说东西转了一圈又到了自己手里，笑到肚子疼，简直怀疑凌家才是和韩念真有深仇大恨的。

    凌氏大楼。

    “说实话，我对他有点失望，”办公室内，柳秉彦把皮鞋翘在茶几上，“如果是我年轻的时候，一定会打过去的。”

    如果林匀当众打他，他倒有些期待这件事会如何收场。不过作为一个年轻Alpha，林匀的情绪疏导能力堪称出众，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对对方的潜质特别感兴趣。

    “如果是我，就不会。”凌霄心情甚好，“不愧是我儿子。”

    柳秉彦斜睥他一眼。

    “你只是不会亲自动手，或者不在意罢了。”他说道，“他性格不像你。像谁？像他mama？”

    “可能有些像mama。”凌霄承认道。

    凌霄性格外热内冷，大部分在乎的人都在凌家早餐桌上了，之所以能独身这么多年，多半归于对感情看得淡。他后来得知，与他有一夜情缘的林匀生母是个旅行摄影师，性情从容烂漫，养出了林匀这般随遇而安的儿子。

    “但也很像我，”凌霄继续道，“他不是研究章鱼的么。章鱼，神经系统发达的无脊椎动物，“它们有三个心脏，很会伪装，能在危险时变成不同的颜色，分泌有毒的墨汁。”

    “你什么时候成为动物学家了？”

    “偶尔我也会和孩子谈谈心的。”

    春雨下了一夜。

    坑洼路面积着薄薄的水，夜色中，每个水洼映出一个月亮。就像章鱼的每只触手有一套各自的神经系统，林匀想。

    他拉上窗帘，在淅沥雨声中沉沉地睡去，湿润潮热的夜晚，他年轻的身体不安地躁动着。

    这一晚，林匀梦到了章鱼，在海中悠闲游动。章鱼有八只触腕，多数雄性的右侧第三支为用来生殖的交接腕。梦中的章鱼悠游了一阵，忽地伸出了他的生殖腕，那里近尖端有一个特殊吸盘。

    黑暗之中，凭空出现了一朵花。一朵层层叠叠、白中带粉的花朵。接着，林匀看到那只章鱼将蜿蜒的触腕伸入了厚实的花苞之中，扭动蹂躏，扯掉一些碍人的花瓣，将螺旋包裹的花头层层掀开，像揭开华丽的衣摆，最终来到被迫打开的可怜蕊心，它搅动着，探取着里面的蜜汁……

    林匀猛地睁开双眼。

    天色已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