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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观庭第一次见到奚念礼时，发觉他的眼里有火在燃烧，只是不知道被灼伤的谁，也不知缘由，可惜他并没有好奇心去探究这些。

    后来，他撞破奚念礼依偎在自己那个私生子弟弟宋冉怀里，恍然大悟，原来那是恨，更是怕。

    于是傅观庭讲：“别叫第四个人知道。”

    看着他离开时带好的门，过了会儿奚念礼问宋冉：“他……是什么意思？”

    是默许。

    即便难以置信，他们也仍因此感激涕零。

    其实对傅观廷而言，婚姻于他从来都只是人生的装点，漫漫人生的前二十多年里，他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类似喜欢的情感，哪怕只是偏好上一某一类型的脸。所以当一切走上正轨后，母亲提出他和奚念礼曾指腹为婚，傅观廷说不上反感，也没有兴奋。

    倘若奚念礼是同样想法，他们会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不过现在的情况更好些，他不必费更多精力，也不必和Omega结合，就能拥有名义上自己的孩子，血缘上作为继承人也没有问题——傅家没有不做亲子鉴定的孩子，孩子父亲是宋冉，这样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知道自己怀孕时，那是奚念礼最快乐的时候，傅观廷为他们处处提供方便，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可孩子七个月时，宋冉出了车祸，手术室的灯亮了十七个小时，也还是没能救回来。

    车祸的手法极其拙劣，很轻易就能查到是奚家做的，无论他们的初衷是什么，奚念礼都知道是因为自己，奚家认为自己的行为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为了利益，没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就好像当初逼迫有心脏病的自己去嫁给傅观廷，希望能生下傅家的孩子一样。

    如果说奚念礼从前还有几分希望，如今已是心如死灰。因此傅观廷很清楚，如果不是孩子还未出生，奚念礼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死。

    听过了医生利弊分析还执意顺产的奚念礼，只是失去了活着的想法——腹中的双胞胎无须担心，傅家当然会把他们照顾的很好。

    也许别人会强求奚念礼活下去，可是傅观廷很了解，奚念礼就是这样的人，即便强求，他也是留不住的——虽然傅观廷比别人了解，可正是因为了解，他不能理解，无法苟同。

    爱情于他，是这世上最不值一提的事。

    不知几个小时以后，天色微微亮起，雨仍是纱似得朦胧，产房里终于传来嘹亮的啼哭声，只是奚念礼的心电图变成直直的一条线，再没有波动。

    傅观廷从休息室的沙发上起来，撑着拐杖往手术室的方向去，一路上他听了许多声节哀顺变，可直到医院多个专家确认后宣告奚念礼的死亡，傅观廷陪他进太平间，奚家也没有人来。

    看着保温箱里的两个孩子，傅观廷忽然想起那个刚才捡到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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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腺体先天性发育不全，心脏畸形，早产。”傅观廷总结了一遍张岱安刚刚说的话里提到的，话锋一转：“他能活多久？”

    张岱安同旁边心内和心外的两位主任讨论了几句，他拿不准傅观廷的意思，于是道：“如果不做任何医疗手段介入，最短一天，最长一周。如果尽力救治的话，以目前类似患者的预后情况作参考，关键在腺体开始变化的十六岁，他的心脏不一定能承受，如果能平安度过这个坎并且预后良好的话，预期寿命大约在五十到六十年，具体还是要看日常生活是否护养得当。”

    傅观廷点点头：“十六岁前能做腺体摘除吗。”

    张岱安有些为难：“目前的情况是完全不建议的，如果一定要做，也得到十四岁左右，根据他身体情况来确定。”

    他详细的像傅观廷做了其间缘由解释，最终下了结论：“所以基本上，很可能到时还是不建议做腺体摘除。”

    那么，十六岁无论如何，他都得经历一那遭了。

    傅观廷一锤定音：“那先尽力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