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借刀杀人 (第3/3页)

缺我一个向导就完了，枫叶海守不守吧，迟早撤兵了事。

    “另外……”王瑞加重声音说：“林二少还让我提醒你，保持低调。”

    “不用刻意提醒我，我不想高调。”

    俞麟用坚定的眼神表示，他真的对军中这些乱七八糟的势力关系毫无兴趣。

    然而王瑞笑了笑说：“可是，向导天生有吸引哨兵的魅力。更何况，你不是巡回向导，固定靶比移动靶吸引人多了。”

    “你应该知道哨兵对向导的追逐有多么疯狂，普通哨兵也就算了。居然有三个世家知道了你，身在漩涡，还能低调？”

    “曲放曲家，林北秋我都不认识，也勉强算上他，这也不过两个。”俞麟皱眉。

    王瑞敛下表情，声音也低沉许多，“还有游家。”

    瞳孔猛地放大，俞麟终于动容，“怎么会？”

    “这事说起来，和童砚有关。

    半年前，童砚攻击了一个向导，那个叫余晴的向导和游家有点关系。林北秋先生让我找个时间告诉你，如果想知道原委，可以问一个人。”

    “谁？”

    王瑞轻声道：“纪戎，我们的新兵总教官。

    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林先生或许是知道真相的，但他不告诉我们，所以只能你自己查了。”

    因为轻易得来的消息很难相信，所以让我自己探查？

    那个凶手是这位林先生的敌人？他想让我去对付？可我孤零零一个人，能对付得了谁啊？

    不过总算有了线索，俞麟决定马上告诉童砚。没想到，纪戎居然会知道童砚哥哥的事情，这种需要刻意调查的旧案有什么价值，以至于纪戎会放在心上。

    还有他之前因为药物说的胡话，或许不是没有缘由的……俞麟心中泛起冲动，恨不得立刻就去问清楚。

    重新审视了一遍王瑞与赵吕观两人，俞麟露出感激的笑容，“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们。”

    不再挽留，王瑞两人在俞麟的注视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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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一关上，俞麟立刻找出空白的纸张，写下几个字。最上方是完全无关的“辛”，这是皇室的姓氏。

    再往下，游、曲、陈和林依次排开。俞麟划线连住游和林，写上“疑似对立”。在“游”这个姓氏上反复画圈后，在“林”姓一旁打了个问号。

    两家争斗？林北秋的暗示足够明显了，余晴和游家某位地位不低的人有联系，童砚哥哥的死不只因为向导救治不及时，说不定有游家的掺和。

    难道，林北秋故意的？在我和童砚建立精神链接后，才让王瑞告诉我游家的消息。因为这时的我已经无法避免，只能被他借刀杀人？

    俞麟冷冷地看着笔下的姓名，王瑞被打了一个巨大的叉。如此明显的事，王瑞一定看看得出来，但事先提醒比马后炮更有意义。

    至少现在，俞麟不会如此反感他。

    重新拿出一张白纸，俞麟开始一条一条地列出已知信息。

    纪戎知道真相，他还说自己只是个强大好用的工具。如果他不只是胡言乱语……俞麟再次想起资料上那些空白。

    联想到，崔攀曾在为他求情时说过一些功绩，那些存在却没有被记录的军功。为什么小心到连普通军功都不列示，除非其他信息足够泄露重要信息，因此不得不全部掩埋！

    俞麟还不敢断定，但他对自己的猜测有七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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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纪戎和王瑞并不同路，他只是个强大的个体哨兵。因为犯过严重的错误，所以功绩高但军衔低。

    除此之外，纪戎的精神状况不佳，滥用违禁药物，对纪律界限很模糊。所以，他可能执行过机密程度很高的任务，而且时间很长。

    作战形式与任务方向无法确定，没有线索……

    林北秋提及纪戎，说明有过什么事导致他影响力很大，和犯过的错误有关？

    档案里，这五个人是一起的，但纪戎和王瑞他们毫无交流，完全不认识的样子。王瑞提起纪戎，也是不熟悉。

    他们是一伙的？或者，王瑞他们不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只有齐绯是事先安排好的……纪戎是突然来的，他一来胡岭河就走了。

    档案是胡岭河急忙留下的，而纪戎顶了他的位置。胡中校说只有他最关心我……诓骗人的不作考虑！

    ……

    可以先问问齐绯和纪戎，谁给他们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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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两张纸被并拢放在一起。很多俞麟忽略的，或者说不放在心上的线索得到串联。

    此刻，俞麟才惊讶地发现，不经意间，自己已经知道了许多，只差最后总结一步了。

    吐出一口气，俞麟的笑容渐渐扩大。看着手中字迹密布的纸张，他终于有了决断。

    先去问齐绯和纪戎，如今线索明了，他们或许听从安排，却没有恶意。推理是一个依据，但从一开始，俞麟就没有从他们二人身上感觉到恶意。

    即便是纪戎，俞麟也只是偶尔感知到纠结的念头。人心难测，俞麟不敢轻信，但现在，他已经不再有顾虑。

    至于，要不要替别人当刀？

    俞麟大概明白林北秋的打算，但他可不是任凭安排的人。

    随手从抽屉拿出一团信纸，上面曲放的问候还清晰可见，俞麟笑得更开心了。

    真幸运啊，在这个时候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