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程老师 (第2/2页)

明天放假，作业明天再写吧。”

    程禧摇摇头，起身把房间灯关掉，“我开台灯写，你先睡。”他可能还要写一段时间。

    程启南扶额，自己不是催他，下床把灯打开，“都开着吧，对眼睛好点。”说完也没有回床上继续坐着，而是把自己书桌前的板凳搬在程禧旁边坐着，“让我看看你在写什么，写差不多一个小时了没翻过页。”

    程禧不自觉地挺直脊背，轻咳一声，“英语，我很多不会。”

    “嘶——”程启南拿起那张卷子，那是一张专项训练的卷子，看到程禧的答案，程启南只能说他班主任没有骂错。程禧一个不会还能对着卷子看一个小时也是有毅力。

    程启南为难的抓抓脸，这不是一个晚上就能解决的问题，看看卷子又看一眼程禧，犹豫再三后还是开口：“我觉得你还是先睡觉，你做一整晚说不定都不如你上课前乱填的正确率高。”程禧备受打击。

    沉默地把卷子拿回来再看了一两分钟后终于放弃。

    正失落地收拾着桌上的卷子，程启南不忍地开口：“我觉得你需要补习。”犹豫一下后又开口：“虽然我英语水平水平也不高，但帮你巩固一下基础应该是够的。”

    程禧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程启南佯装正经：“明天中午放学了来超市上程老师的英语课没意见吧？”

    程禧站直身体认真道：“十二点半我准时到。”又用因为开心而上扬的声音轻轻叫了一声“程老师”

    程禧看着床对面背对着他睡得正香的程启南，嘴角带着笑，在黑暗中轻声开口“程老师”。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天已经大亮，但夏天炙热的阳光还没有洒下，程启南穿着黑色运动套装，膝盖上戴着白色的护膝，用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擦着汗，正站在巷子口边上的早餐店买早餐。

    “哎呀，这不是小南吗？！”程启南身后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回头一看，正是刚从巷子口走出来的田奶奶，程启南向她问声好，随后寒暄了两句，但一点也不见她有要走的样子。

    田奶奶在第二次夸程启南有多自律多争气后说：“你还记得小强吧，他马上上高三了，天天说着要和他程哥上同一所大学，他那个成绩哪能上得去啊，还得提高！小南你看你现在放假在家里也多的是时间，帮你小强弟弟补习一下，也不是让你做白工，我们像那个小强说的什么来着，噢噢——按小时来给补课费。你看能不能行啊？”田奶奶慈祥地看着程启南。

    “这个，我还得去家里超市上班，每天都要去，没时间给小强补习，田奶奶。”程启南十分为难，他以后应该会经常给程禧补习，想到昨天晚上的事，程启南根本不敢让他们两人呆在一起。再说，他昨天回家后问过程禧，他和小强昨天是第一次在放学路上遇见，两个人关系并不好。

    “这多好解决啊，放假的时候小强上你们超市去不就行了。我们又是邻居，家隔得近，平常放学回来他有什么不懂得还能来问问你是不是，多方便，傻孩子担心那些干什么哈哈哈哈，就这么说定了奥小南。田奶奶我买菜去了，再晚点没新鲜菜了。”说完田奶奶就佝偻着身子慢悠悠地朝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程启南看着田奶奶的身影，说不出拒绝的话，含含糊糊地算是答应了下来。

    田奶奶手上提着买菜的袋子，颤颤巍巍地走着，她昨天听着小强的提议其实一开始是反对的，兄弟俩本来家务事就够烦心的了，自己家小强再凑上去像个什么样子，但听到小强说什么可以按小时给钱，转念一想又答应帮小强来说这件事，也不知道他们俩那不靠谱的爸妈走了有没有给孩子现钱，重重地叹上一口气，把两个孩子丢在家里算个什么样子嘛。

    程启南不知道等程禧放学回来了怎么给他解释，发了几条微信也没回，但没回也算是好事，说明没有玩手机。心不在焉地给客人扫码收着钱，脑袋里不断想着解释的话，小强和程禧合不来他从小就看出来了，他管不了两人之间的人际关系，但他得表明他的立场。

    但想到田奶奶慈祥的目光，程启南撑在收银台旁边买烟的透明柜上，低着头无声呐喊——这怎么拒绝啊？！刚踏进超市门口的一个挎着包的女生一看昨天晚上貌似尾随自己的可疑男人的抓狂模样，转身快步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