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少了一句话 (第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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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外传来极轻的一声碰撞。

    不像鸟喙啄窗。

    更像有什麽东西失去力气，撞上玻璃後滑了下去。

    &立刻打开窗。

    冬夜的冷风涌进工作室。

    窗台外侧，一只白色小鸟蜷缩在狭窄的边缘。牠的头顶覆着一抹淡金，双眼紧闭，胸口极轻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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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与冬至那夜掠过窗外的白色影子，具有相同的淡金色头顶。

    牠的喙间什麽也没有。

    也没有力气飞走。

    &伸出手。

    白色小鸟没有躲避。牠的爪尖冰冷，身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像经过了一段远比天空更漫长的路。

    她将牠捧进工作室。

    小鸟在她掌心微微颤动，喉间发出一个破碎的声音。

    第一个音很短，像刚离开喉咙便失去了力气；後面还有两声极轻的气音，被凌乱的呼吸切得无法辨认。

    &低下头，却听不出牠究竟想说什麽。

    小鸟把头靠在她的指间，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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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桌上，黑色资料袋没有阖上。

    保存袋里，那句被撕去的话正露出一角：

    「在他想离开以前……让他……」

    &看着掌心里虚弱的白色小鸟，忽然想到，这封信出现在她面前，或许从来不是没有代价。

    而那道在寄出以前形成的撕裂，拿走的可能不只是一句话。

    她低头望着那双始终紧闭的眼睛。

    如果牠真是带来那封信的信使，为了抵达她的窗前，究竟把什麽留在了那个尚未被证实的二〇四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