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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靳屿打转方向盘驶离八中，漆黑的车身在寒风中呼啸而过，阳光下像一匹闪闪发光的黑色骏马。

    手机响个不停，不用看就知道是董事会那群老狐狸在作妖。

    “贺总早上好。”

    “早。”

    会议室里正爆发着激烈的议论。字里行间都是对八中的不满。

    “市里那么多优秀高中，像外国语和第一实验，录取率每年都排前三。”

    “我记得许总的二公子就在第一实验，这次项目搞不好还能为万弘和许氏搭桥牵线......”

    “我相信贺总有自己的看法。”只有一个长相年轻的omega董事没有发出质疑，他向贺靳屿懒懒地亲昵，“给我们讲讲吧，靳屿？”

    贺靳屿站在那表情冷峻，来自董事们的反对就像冰雹打在冰川上未撼动他丝毫。

    “大家可能忘记了万弘是靠什么走到今天的。”

    “我不介意重新提醒大家一遍，”

    贺靳屿的声音低沉，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风险从不是阻挡我们前进的理由。”董事们默不做声。

    “可万一对八中错误预判，万弘在教育界的名声怎么办？”万弘这种大集团牵一发动全身，谁都不想承担失败的后果。

    “我理解各位求稳心切，但是仅靠录取率本就优异的学校，市场只会看见学校本身的实力，而非万弘的实力。”贺靳屿说话时总能让别人只看着他，“一个具有发挥空间的地方，才能下出最松弛有度的棋。”

    刚才称他“靳屿”的年轻男人拖着下巴接过话头：“万一八中不争气，在万弘的帮助下反而录取率更低了呢？”

    “在我这，从来没有万一。”

    贺靳屿向来说到做到，眼下态度这般斩钉截铁，董事会便不再僵持。他们只是质疑这个决定，并不质疑贺靳屿的能力。

    会议室里只剩年轻男人还没走。那股专属于omega的甜味信息素在密闭的空间内显得十分放肆。

    “还是咱们靳屿格局大。”唐钰宁穿着高档运动鞋的脚尖一晃一晃的，像猫儿愉悦时摇动的尾巴，“贺总最近好忙呀，信息也没时间回。”

    唐钰宁是唐氏幺子，从小就是家里人的掌上明珠，万弘的股份便是唐老爷子送给他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娇生惯养的omega坐在一堆中年董事间毫无怯场之意，反而还大大方方替贺靳屿说话。

    心思暴露无遗。

    算来唐钰宁二十岁在万弘初见贺靳屿至今也有五年了，每回见到却还是难以自持。

    高等alpha的信息素如毒药般刺激着唐钰宁的感官。唐钰宁上前环住男人健硕的腰，抬眼看向alpha，那双纤细的手臂攀在贺靳屿背后，似乎要把自己揉进他怀里：“去我家好不好，我好想你...”唐钰宁最喜欢贺靳屿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箍在他腰上的时刻，腰腹间的热度能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他泪眼朦胧地看向alpha，却没如愿得到对方的注视。

    唐钰宁嗔怪地揽上这具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身体，这些天被冷落的不满早已烟消云散。

    校内建筑贺靳屿上次都来看过，便拒绝了校长想要陪同的好意。

    他特意选在中午人少时来。

    走廊里静悄悄的，学生都趴在课桌上小憩。斑驳剪影映在窗边、门前，冬日难得有如此暖洋洋的时刻。偶尔会有几个结伴去洗手间的学生认出alpha，怯怯地偷瞄他。

    也不是所有学生都这么乖。余扬背靠墙壁，松垮地坐在地上，眼睛越过腿上的数学书望向窗外，分明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雀。

    余扬本以为这脚步声是丁毅的，结果扭头撞进贺靳屿的目光里。男人站在阴影之下，阳光没能触及他冷感的五官。

    余扬忙拍拍屁股站起来：“您...今天也来八中啊？”

    “嗯。”

    八中有什么能看的...余扬腹诽。

    “八中教学楼的规划很复杂，多考察几遍有助于后续推进。”这番话让余扬感觉自己好像被贺靳屿看穿了似的，莫名生出几分窘迫。

    余扬得知贺靳屿正在寻找废弃教学楼，便自告奋勇给人带路。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贺靳屿没说话，余扬也没出声。只是alpha的信息素若有若无从身后飘来，配上寒凉的空气，把贺靳屿的气质衬得更加凌冽，让余扬感觉如芒在背。

    “就是这里了。”

    “谢谢，余同学。”

    “叫我余扬就行。”余扬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来自大人物的客气令他有种被嘉奖的错觉。

    贺靳屿看了眼手表：“余扬，我想午休快结束了。”

    “啊？哦，是要结束了...那我就先走了——贺总。”

    贺靳屿朝男生点点头，独自走向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