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策画 (第1/2页)

    凌晨五点，b昂奇只身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仍显明亮的街灯模糊了黑夜与黎明的交界，後方东河潺潺流淌的音韵，和着鞋跟辗上碎石的爆裂声一同传进耳里。他抬头仰望横跨天际的曼哈顿大桥，接着转头观察右侧五层楼高的红砖建筑，矩形玻璃窗等距排列，窗上积灰的厚度让人难以辨析後方空间。

    b昂奇沿着建筑外墙绕过一圈，确认仓库本身除了前方大门之外，一楼没有其他出入口，待会儿他还要进到室内确认通往屋顶的通道是否畅行无阻。当b昂奇走回拉起封锁线的前门时，埃德蒙托已经顺利买通值夜哨的警察，对方离开架在门口的歪斜折叠椅，正一边拉着K头一边往河岸蹒跚走去。

    族长搬开那张略微生锈的铁椅，接着拉高门上松垮的hsE胶条，b昂奇旋即伸手压住帽顶低头通过。一如在街上所见，晕h街灯根本无法穿透玻璃窗上的厚厚W渍，积年累月的灰尘与河边Sh气形成一层宛若水泥的厚实附着物。此时，站在後方的埃德蒙托将预备好的手电筒递给他，b昂奇打开手中光源，首先照亮充满脚印的水泥地板，再来是四周叠放参差不齐的各式纸箱，霉味与Si物的气息弥漫空中，b昂奇cH0U出x前的口袋巾摀住口鼻。

    第二道光源投在角落深处的阶梯上，同样用手帕遮在鼻前的埃德蒙托来到他身旁，说：「朱利欧当时被困在二楼，老板。」

    「恩。」

    b昂奇回以近似鼻息的应答，开始朝阶梯处前进。他注意着一路上错落的杂乱脚印，对於警方破坏现场的能力毫不意外。

    两人安静得登上二楼，相较於一楼各处叠高的破烂纸箱，这里的杂物全是靠着窗台堆放，同时不会超过窗框的一半高。整个楼层中央摆着一张木椅，款式简单，却乾净得突兀，b昂奇将白sE帕巾收进口袋，笔直朝案发现场走去。

    他站在深sE木椅前方，举起手让光源朝下，仅仅照亮朱利欧生前最後所处的地方，沿着椅背顶端的几个细微圆点，b昂奇走到椅子後方看见两三道向下流淌的笔直痕迹，然後是地板上大幅向後喷溅的褐sE印子。这里的味道没有一楼浓郁，警方已经派人清理过，但血迹仍是狠狠咬进水泥孔隙里。

    「这座货梯废了。」

    埃德蒙托站在三面由钢柱与铁网围起的构造前方，用手电筒上下来回探照，接着走到墙边压下疑似总电源的拉把。毫无反应。

    「梯箱停在哪？」

    b昂奇离开楼层中央，转而朝周围的窗户探去。一样完好的窗面，一样顽固的泥灰，连同纸箱上的尘埃都分布完好。

    「看起来是一楼。」埃德蒙托的脸几乎要贴上货梯的防护网，手中的光源转而朝向天井，「我上去看看吗？」

    一楼的货梯口被杂物挡着。b昂奇很确定。

    「这里没什麽可看的，一起上去吧。」

    族长点头，先是朝椅子的方向投以短暂一瞥，接着才缓缓跟上b昂奇的脚步。三、四楼的状况差不多，唯独地板上留有的脚印大幅变少，窗户、杂物与货梯口也都没有被碰过的痕迹，而五楼更是完全没有人进去过，宽敞的楼层一片空荡，货梯门上的锁链毫无缺损，空气也好闻一些。

    他们最後来到通往屋顶的门前，发现门轴严重锈蚀，沉重的铁门歪斜卡Si在门框上，而附近地板并没有留下多余的铁屑残迹。

    「需要我把门撞开吗？」

    埃德蒙托将手帕随意塞进外套口袋，彷佛只要b昂奇一声令下，即便把他这身老骨头撞散也在所不惜。

    「不用。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歪斜的铁门留有让空气得以流通的缝隙，这也是五楼气味相较之下清新许多的原因。b昂奇从外套内袋掏出银制菸盒，从容拿起一根纸菸含在唇边，接着看向耐心等待的埃德蒙托，说：「我记得你戒菸了，对吧？」

    族长耸肩，回答：「平常日子，是。但今天实在称不上平常。」

    於是b昂奇将菸盒递向族长，对方立刻拿起一根菸向他道谢，b昂奇迅速流畅得收起菸盒，接着拿出打火机首先为族长点菸。埃德蒙托对於他这番礼遇表现得有点紧张，但在x1进第一口菸草後，紧绷的神经很快便和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