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那时，那月，那人，那吻 (第1/2页)

    顾采真完全不知道，季芹藻就在一墙之隔。

    坐在搭好的简易床板上，置身重叠的层层纱帐内，她保持微微侧身的坐姿，好让瞌睡来了的柯妙安稳靠着，眯上一会儿。

    她自己则静静仰头，连呼x1都变得轻了。

    纱帐的纱孔本就小而密，又垂下来罩了好几层，柯妙甚至特地在外面摆了张矮凳，额外点了一盏防风的油灯，以免之后内部的光亮不够，深处外面的她将无法及时观察帐中药烟和顾采真的情况。

    鉴于归元城天g物燥小心火烛的教育深入人心，她倒也从未想过，要将油灯放进极其易燃的纱帐里。

    所以，帐内很暗。

    如果说，夜市角落的那棵古树枝叶繁茂树冠如伞，叶子间极少的缝隙还能漏下丝丝缕缕的银光，落在花正骁的脸上；那这会儿的这些纱帐，明明全是小孔，却是透气不透光的。

    尤其是外面那盏豆大的油灯，闪烁微微h光，隐隐以小遮大，衬得不大的小院中其他地方更加昏暗，也叫身在帐中的人更加看不清外面的夜空，以及被遮蔽后的月亮。

    所以，同是一片月光，可以化作断断续续的银线，若有似无地染上花正骁的脸颊，却无法透过纱孔触及顾采真的脸庞。

    而同在一抹月下，九天银河落下的大片皎洁银sE，虽然洒满温润仙君如雪的白衣，却几乎漏不进这帐内点滴，自然，也无法落不进顾采真的眼里。

    季芹藻失了魂似地站在墙外，他韶秀如玉的面上俱是月光，也俱是不明所以的失落。

    而顾采真静坐在墙内的帐中，明明床板下的药材还未点燃，熏疗更未开始，她却觉得眼前已然雾影重重，YAn美青稚的五官上闪过无意识的冷厉慎思。

    他们虽然都满怀心事。

    他们虽然只隔着几层纱与一面墙。

    但他们无法知晓彼此的心情，也并没有瞧见……这同一片月。

    月光若水，淌了满地无从捡拾的错落光影。

    季芹藻心乱如麻。

    他下意识朝前走了一步，停下脚步后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就要离开了。

    不行，他要暗中确保熏疗顺利进行，怎能此刻就走？

    他又后退了一步，却恍惚间退得步子大了些，挺直的后背撞上了院墙。

    他闭了闭眼，就好像，他是进是退，是走是留，都不对。

    为何采真的那一个“嗯”字，就让他想要从这里原地消失？

    自己明明早就知道，这两个孩子之间大概是生了情愫，他们偶尔不避讳的亲昵，也时不时佐证他的猜想。

    可直到这一刻，听到顾采真对好友亲口承认了她与正骁的事，他才惊觉，自己这个做师傅的，似乎还未真正准备好接受此事。

    他出乎意料地受到了莫大冲击！

    不，那更接近于某种又准又狠的打击。

    不仅仅是因为他被两个徒弟联手隐瞒的失望，还有些别的，更复杂难言的深层情绪，乱得像是一团线，塞在他心里。

    原来，早在当初，他以为正骁对采真冷淡介怀的时期，他们其实已经互生好感了吗？

    他竟是一丝端倪都未曾看出来，还一直暗自无奈和C心，认为少年对于已经成为其师妹的采真不够接纳。

    可如若那时的采真便已甘愿去亲吻正骁，后者对她的态度，也定然早就不是在他这个师傅眼前展现的那样疏离。

    那……他们又为何要避讳自己？是担心他会不允他们生出师兄妹之外的情愫，会出手bAng打鸳鸯吗？

    那……他们之前私下的亲密之举，是不是也在他还被蒙在鼓里时，就发生过不止一回了？

    那……柯妙看到的，会不会已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不对，他为何要在意这种事情？

    那……采真回到归元城后，一次次发作起来，一次次在神志不清时亲了他，抱了他，叫他芹藻，还说喜欢他，又算什么？

    不，那不算什么。

    她是不清醒的。

    可自己却每每引导尽力压抑幻象的她，非要她顺从情与yu的邪气蛊惑，甚至打着为她好的旗号，教她如何在发作时置之Si地而后生……

    那些暧昧的记忆一应袭来，他回避不了，其中最为鲜明的冲击，便是今日刚刚发生的种种，那已经不是出格，而是完全地越过师徒和男nV的界限了。

    遮光蔽日的室内，浑浊的暧昧沾染了q1NgyU的气息，少nV半身ch11u0，不断亲近与触m0他，亲吻与抚慰他。

    她诉说着她的犹豫与挣扎，她的喜欢和想要，仿佛她清醒时就在苦恼这些与他有关的事，直到他束手无策又羞耻至极地在她手中释放……

    季芹藻的指尖已抖，洁净的指甲不甚划过墙面，指缝间嵌入些许墙灰，他默默收回手，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也蒙了灰，有些……脏。

    他完全没有料到，采真刚刚那一个“嗯”字，竟能让他这般如鲠在喉。

    若是她真的早就喜欢上了正骁，那她发作时对他所言之语所做之事，又要如何解释？

    不，那不需要解释。

    发作的幻象是内因，他的引导是外因，从未想过要身陷其中的少nV，内外交困之下，这才妥协，对他做出了种种逾礼之举。

    如果当时，在她身边的不是他，而是正骁，她也会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的吧。

    不，她在那些事上不见青涩，反倒显得熟稔，即便人是失控的，做那等亲昵之事时还是游刃有余，或许，因为，她对正骁也早做过那些……在她清醒的时候。

    季芹藻抬手扶额，指节敲了敲眉心，竭尽全力想要把这种猜测从脑中赶出去。

    他不该去揣测两个徒弟之间的亲密私隐，这也太过于下作龌龊了！

    可笑的是，明明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