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假誓之城 (第2/2页)

，触发私誓反录法阵，即刻拘禁，进行‘誓斗审理’！」

    誓斗审理，是黎港城誓律派推行的一种「誓者对誓者」的裁决仪式。

    由一方提出誓证，一方进行誓辩，由亡灵与在场誓者见证，胜者之誓即为执行之律。

    凌玄平静地站在誓台中央，对着天空那道灵音回应：

    「我，魂誓宗主誓官·凌玄，愿以‘誓不为奴’之誓，应誓斗之战。」

    这不是躲避，也不是反击。

    这是以誓者之身，直面被誓语包装的暴政。

    **

    当日h昏，黎港城中心誓广场上聚满人群。

    万魂瞩目，灵火点天，誓斗台中央，立有双碑。

    左碑刻有「誓律三原」——顺、制、服；

    右碑尚空，由凌玄书入新誓：

    「誓若成枷，愿断；誓若成语，愿传；誓若成傀儡，愿碎其心。」

    观战者中，有Si者，有活人，有迷惘者，更多是沉默的「服务亡者」——即那些不知何为愿、只按合约行事的灵魂。

    他们眼神空洞，却在某一刻，全望向那新刻之誓，微微发出微弱的金光。

    **

    对阵者为黎港城誓律主宰——听烬者。

    他自光阶缓缓降下，仍着黑袍，神sE从容，声音冷静：

    「你说誓为愿；我说愿无序。你说誓为守；我说守需律。你想让亡魂自由？你能承受几个失控魂灵屠村後的誓名崩坏？」

    凌玄剑尖入地，语气平静：

    「若誓者之责，只是用‘控制’来换取平衡，那我们与造轮回者何异？」

    「至少轮回给他们一个结束。你给的，是永远的役使。」

    听烬者眉头一挑，轻声道：「那便以誓见真章。」

    他取出一枚封魂珠，内藏百名黎港亡魂之誓契，以此为引，召出「律魂阵」——这是誓律派专属战法，将亡魂誓语化作束缚之力，加持自身，强化对魂力的掌控与反弹。

    凌玄闭目片刻，拔剑之时，背後浮现三魂：一老一小一nV。

    正是他亲手立誓过的三名亡者。

    他轻声道：「愿以誓魂之名，请你们再陪我一次，说一次你们真正的话。」

    三魂影互视一眼，齐声回答：

    「愿。」

    下一瞬，魂影化光入剑，魂气不增反清——那不是增幅，而是**「共誓」所带来的透明誓力**，能映照敌人誓力之真伪。

    律魂阵一启，听烬者宛如披上万魂之盾，每一道誓文化为枷锁，朝凌玄四面八方压下。

    但凌玄只挥出一剑。

    那剑光穿过律魂阵时，阵中无数魂链竟自行断裂，亡魂之语浮现：

    「我只是想说声谢谢，不想一直做苦工。」

    「我想陪她一年，不是一辈子。」

    「我Si得冤，但我现在只想被记住，不想报仇。」

    那些誓文，全被剪贴、曲解、强化——失去了原意。

    听烬者脸sE剧变，喝声收阵，却见万魂渐散，自行飞向凌玄背後，汇聚成一座无形誓碑。

    碑上无字，却自然浮现一句话：

    「誓之根，在问，而不在写。」

    轰——！

    律魂阵崩毁，誓斗宣告落败。

    广场上数百灵影，首次低声喃喃出语：

    「原来……我们也可以说。」

    听烬者站在瓦解的阵台中央，久久不语，最後看向凌玄：

    1

    「你救了他们，但也放出了不受控的可能。」

    凌玄只回答：

    「若这世界只许魂做奴，那我宁愿面对一百个失控魂，也不接受一个安静的枷锁。」

    **

    当夜，黎港城之主权转交给魂誓宗代理誓灵官。原先的誓契制度被停用，灵魂自主议会於翌日成立。

    三日内，超过三百名亡者「重新誓言」，而非「合约延续」。

    这是历史上，首次由亡魂自组誓制机构。

    而听烬者，於此夜之後离城不知去向，仅留下一封书简：

    「你赢了这场‘誓’，但还没赢得这世上的‘信’。

    我会看着，看你们撑多久，直到誓也成为另一种律。」

    1

    **

    花塚谷中，顾莲坐於誓书楼，写下《誓律补卷·假誓篇》第一条：

    「凡以誓为契、以愿为口号、以魂为劳者，不入誓录，永逐誓门。」

    苍冥则补上第二句：

    「誓，可立愿；誓，不可制命。」

    **

    而在黎港城主誓塔的最後一页新魂碑上，一句来自那位自断之母的话被恭刻：

    「我不是亡魂，我是母亲。」

    这一语，从此成为「魂誓真意」之首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