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与促醒 (第2/3页)

你的故事，是真的嘛？”耳机里传来疑问。

    “你说呢？”

    七天前，言瑜红肿着眼睛，进入了“唤醒”的网址。“唤醒”是家公司，全名叫NeuroRecovery神经元修复游戏有限公司，“唤醒”其实是网友根据这家公司的都市传说起的简称。这家公司主要研究脑机接口相关的项目，其中一个项目是专门研究如何高效地将植物人唤醒，促醒概率很高。言瑜是意外知道这个公司。她当时还处于震惊之中，和AI心理医生聊天，哀叹朋友竟然跳楼变成了植物人，AI心理医生当下就和她说了网上的几个有促醒的公司，‘唤醒’是其中促醒概率更高，科研水平最高的。某网友说自己的朋友因为家里人陷入昏迷就尝试过“促醒”这个公司：“据说‘唤醒’目前的促醒概率接近90%，但是要求的条件非常苛刻。”言瑜想着，也许可以试试。

    “我是预约过的……”

    “言nV士是嘛？”前台问。

    言瑜点头。

    “501室，密码529586。”

    “谢谢。”

    前台给了她链接，她点了进去，就在501室门口了。

    她在虚拟空间里输入了密码。房间里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nVX。她扎着一个马尾辫，穿着白大褂，里面套着普通的白T恤，T恤有些皱，看上去像是天天泡在实验室的科学家，一身书卷气。

    “您好，我是言瑜，就是昨天在电话上咨询过的。”言瑜瞪着眼睛，有些不知道如何反应。

    “我就是沙博士。坐吧。”言瑜面前的nVX挠了挠脖子，然后指着桌对面的沙发，示意言瑜坐下。现实中的言瑜则是躺着。

    “我们这个项目目前还在实验阶段，首先，我没法保证你的……”沙博士顿了顿。“朋友”，言瑜接上。

    ”没法保证你的朋友可以参加，她需要满足某些条件。就算她有参加资格，我们没法保证她一定会醒来。不过一般来说，成功率还是很高的，只是她醒来之后X情可能会有所改变，这是正常的。”沙博士停下来，看言瑜的表情。言瑜看上去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

    “我说清楚了吗？”沙博士补上一句。

    “很清楚。“言瑜木木地点了点头。

    沙博士继续道：“我先问些问题。她因为什么原因陷入昏迷？”

    “跳楼自杀。”言瑜哽咽，捂住了嘴。

    “能说为什么跳楼自杀吗？不说也行。”

    “被家里b婚……”沙博士起身，给言瑜递过去纸巾，尽管她知道虚拟空间的眼泪不需要擦。言瑜伸出手表示不用，手抹了抹眼角，眼泪就消失了。

    “她爸妈非要她结婚，说她该结婚的时候就该结婚，她不愿意，她爸妈于是骂她不孝顺，自私自利，任X娇气，甚至还用上‘千古罪人’这样的词。我真没见过这么过分的父母。他们竟然还会骂她上学期间认识了不三不四的人才导致现在无法无天，连我都一起骂了。她虽然也会和他们吵架，但是还是b较听话的那种，很Ai爸妈……”

    “这些行为都属于情感nVe待。她什么时候跳楼的？”沙博士面无表情地评价道，显然是见惯了这种情况。

    “前天。我前天上午收到她跳楼前发给我的消息，然后我就报了警，结果已经来不及了，但幸好她挂在了树上，身T没受到很严重的伤，主要是脑子……”言瑜拿手帕捂住眼睛，“我以为她爸妈会开始反省自己的所做所为，结果才抢救完，医生说她成植物人了之后，我在医院厕所听到她妈说：‘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拔管算了’，还说要去她的虚拟房间里好好找找存折、银行卡和密码。我真的……”

    “不愿意花钱促醒是吗？”沙博士了然。

    “对，所以我想了解下你们的治疗项目，听说你们的项目因为是科研项目，治疗免费。我起码要从她爸妈手里先保住她的X命。你们这里要是不行的话，我就付这个钱给她治，只是我不想被她父母缠上。”

    沙博士沉Y一会：“你有想过，如果她醒了怎么办？”

    “你是指？”

    “她就算醒了，如果不能脱离父母的掌控，她很难摆脱抑郁情绪，可能还会自杀。你到时候帮她吗？”

    言瑜沉默了：“我早该帮她和父母断联的，我之前还被她父母骗，和她说她妈得重病了……我早该劝她把工资留在自己手里，哎我真的没想到她爸妈会做到这种程度，这么过分……”

    沙博士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带她的病例本了吗，我们需要了解她的具T病情。另外，这是我们研究的具T介绍和条件，你看下吧。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传统的促醒项目，而是潜入她的梦境进行促醒。”

    “我也可以潜入她的梦境吗？”

    “普通人需要进行训练，b如清醒梦训练，这不是短期可以做到的。不然进入她的梦境之后，你很可能会忘记自己的目的。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试试我们的训练项目。”

    言瑜从文件夹里导出林胜楠的病例本和各种检查结果交给了沙博士，然后开始沙博士面对面分享的文件。

    沙博士大致看了病例，然后用眼镜扫描了整个病例，进行了备份：“我还需要和我们团队讨论一下。明天之前给你回复。对了，这份文件是只读的，请不要分享给任何人，也不要在社交网络上分享任何关于我们项目的内容，我们的研究目前还在保密阶段。”

    言瑜下了线，登录了林胜楠的帐号，刚上线，信息栏处弹跳出她妈几天前发来的立T辱骂信息，占据了言瑜的整个视野：“nV孩不结婚成什么样子”“你妈就要Si了，你个不孝的孩子，真是个白眼狼”“爸妈把你拉扯大容易嘛，看这样子我们都没办法指望你养老了”“你能找到好小伙吗？你自己找哪个婆家受得了你的脾气”。言瑜咬着嘴唇，立即下线。这就是林胜楠的日常生活，只要上线就会收到来自母亲的全视野立T辱骂。

    过了一会，她重新登录自己的帐号，发现来了新信息。她手一划，立T信息弹出来，照着她的瞳孔和浅到没痕迹的笑容：“你朋友符合我们的治疗条件……”

    “我下班了！”旁边房间开了门，穿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言瑜听到男人的声音，下线，摘下了